”他喃喃自语。
下一秒。
他看见了。床榻之上,一个清瘦的身影,正盘膝而坐。
月光透过窗棂勾勒出那人熟悉的、清冷如玉的轮廓,僧袍胜雪,眉眼如画。
谢泽卿的呼吸,猛地一滞!狂喜如海啸般瞬间淹没了他!
“你……”他瞬间飘过去,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张朝思暮想的脸。
然而指尖触及的瞬间,那道身影如青烟般骤然消散!
假的。
谢泽卿的手,僵在半空中。那双刚刚燃起光彩的凤眸,瞬间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彻底吞噬。
胸口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空洞的冷风呼啸着灌入四肢百骸。
他缓缓收回手,魂体蜷缩在冰冷的硬板床上像一只被抛弃的兽。这里到处都是那个秃驴的味道。可这里偏偏没有那个秃驴。
“咳……咳咳!”
门外,传来无纳压抑的咳嗽声,伴随着小沙弥们刻意放轻的脚步。
“西边的屋顶又漏了,得在下雨前补上。”
“可是……没有钱买瓦片了。”
“先用油布顶着,等师兄回来……”
等他回来……这四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烙在谢泽卿的神魂之上。他猛地坐起身!那双死寂的凤眸被重新点燃了。
“你不是嫌寺庙破吗?!朕给你修!修成天下第一等的气派!”昏迷前,自己声嘶力竭的咆哮,犹在耳边。
君无戏言!
谢泽卿的魂体骤然绷紧。空洞而茫然的眼神瞬时被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所取代!
对,修庙!
要把这小破寺,修成这世间最华丽的宫殿!
要用最上等的金丝楠木铺地,要用最剔透的琉璃做瓦!
要让那秃驴回来,第一眼,就看到一座金山!
他的视线,穿透了禅房的墙壁,死死地钉在了后山的方向!
那个地方……
巫鹫的水晶棺为何会出现在那里?那东西能压制它千年绝非凡品。而他的皇陵亦被地脉大阵所锁。万灵诅咒与巫鹫同根同源。若非如此自己也不可能被那东西纠缠千年。
难道说……
谢泽卿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那里有一个不受控制的通道能绕开山门结界直通他的帝陵!
唰——!
谢泽卿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禅房之中。
后山。
焦土废墟满目疮痍。那截烧焦的菩提树干在铅灰色的天幕下像一座孤零零的墓碑。谢泽卿的身影如鬼魅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