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一日比一日好。那双总是淡漠疏离的琉璃眸子,在注视着屏幕时,也会开始不自觉地漾开一圈极浅的涟漪。是无明只在师兄看向知凡他们时才见过的那种罕见的温柔。
甚至,偶尔还会有一闪而逝的笑意。
“师兄,”无明终于忍不住,在一次通话结束后问道,“那位施主,他……”
无执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窗外。
窗外,是一片灰蒙蒙的天。
“如你所见,他是个很吵的房客。”
无执淡淡道,“如今看来以后不用交房租了。”
小破寺里。
无纳愁眉苦脸地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白粥。回头却见诵经堂的门槛上,那个煞神一样的男人正襟危坐。他身前,十几个小光头排排坐,仰着脑袋,像一群嗷嗷待哺的雏鸟。
谢泽卿手里竟飘浮着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金刚经》。狭长的凤眸微眯,“‘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扫视一周,沉声问道,“何解?”
知凡举起小手,奶声奶气地回答:“就是,看到的东西,都是假的!”
谢泽卿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肤浅。”
帝王冷冷点评,随即用他自己的方式给出注解,“此话的意思是,除了你们师父,别的都不重要。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