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帝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他一步一步,走到无执的身后,却只是静静地站着,为他挡去背后的山风。
“你说好,便好。”
阳光穿透窗格,在空气中照出无数飞舞的尘埃。
每一粒,都像是镀上了金。
往后余生,这间简陋的木屋,便是他们的家了。
“咚咚咚!”
忽然,一阵突兀又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谢泽卿身形一顿,金纹凤眸倏然眯起,透出被打扰的极度不悦。
无执转过身,拉开了那扇木门。
门外,站着一个皮肤黝黑,笑容憨厚的中年男人,身后还跟着七八个扛着工具的村民。男人看到开门的无执,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堆起了热情的笑。“哎呀!刚才远远瞧见无执大师下山,还以为认错了人。”他嗓门极大,震得人耳膜嗡嗡响。
无执冬日清晨的冷光下,静静地看着来人,那双琉璃眸子似蒙上了一层雾。
“我已还俗。”他清冷开口道。
“哎哟!还俗好!还俗好啊!”
男人一拍大腿,笑得更热情了,“我叫张振国,是这村的村长,叫我张叔就行!”
“瞧着,难不成大师打算往后住在这里?”张振国说着环顾四周。房子占地面儿不小,一间屋,一个院,院旁有个水塘,仔细收拾一番,倒也是个好地方。
他打量完,见无执点头,接着道:“这老屋怕是什么都没有,没水没电的。”
他一边说,一边不由分说地领着人涌了进来。
瞬间,原本空旷的木屋被挤得满满当当。
村民淳朴的汗味混合泥土气息,将谢泽卿那股清冽冷香冲得七零八落。
鬼帝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张叔,打电话叫电工来走线!”
“水管也得找个人来接,快!”
即使在深冬,村民们都热情的很,屋里屋外顿时人声鼎沸。
电钻嗡鸣,铁锤闷响,村民们热心地张罗起来。
平时无执下山,邻近村民都受过照拂,香火钱也收得少,大家都乐意搭把手,帮他安顿。
本就因没收拾,而被佛器塞满的房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一直忙活了到了近傍晚。
水,通了。
电,通了。
天然气也通了。
“啪嗒。”
张叔按下开关,屋顶光秃秃的灯泡瞬间亮起,散发出温暖的橘光。
光芒照亮屋内每个角落,也照亮无执俊美得不似真人的脸。他微微仰头望着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