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软件,cdr,里面有个基本功能叫转曲。一般来说,文件交接,这一方不一定会有另一方的字体,导致系统会将缺失的字符打回到默认字体,那整个画面就变得不一样。如果要保证文件稳定和双方兼容,就要将cdr文件里的文本转换为曲线轮廓,但它变成了一个形状,就不能再更改内容。本质上跟ppt里面字体嵌入差不多。”
“在结束了这个垃圾桶项目之后,我的直属领导向我布置了这个任务,她将一个文件夹给我,说这里面几百个文件,将它转曲了吧。”
“很简单啊,点进去,按个快捷键就能一键全部转曲,几百个文件麻烦是麻烦了点,但那时候我还能接受。”
“但她跟我说,为了重复利用,每个文件那么多种字符你要保留需要编辑的,转曲不用编辑的,要将所有没有转曲的有用信息中字符的形状大小行间距都记下来,交接给下一个人。”
“但实际上,不会有下一个人。因为每个设计都有自己的品牌调性,哪有这么巧要重复使用,这堆文件八百年都不会有人动。”
“但我还是要转曲。”
“那时候我花了一个多星期转曲了一半文件,记了一百三十多种字符格式,后来我可以一眼就知道这是那个字体,行间距大概多少。”
“有一天下午五点多快要下班,我动着鼠标,光标点到下一个cdr文件的时候,页面打开,面前又是一堆字,我看见华光报宋的时候忽然觉得——”
她表情怅然,到底神伤,现在都难以接受:“我这辈子,好像就这么要完了啊……”
“我读这么久的书,学那么多理论知识,艺考时候画的那堆画,考研时候背的那些专业课,不是让我坐在这里转曲的!”
“我恨资源垄断,她让我一次次给她打白工,再不断敲打,不断服从性测试,因为我好用所以她不舍得让我走。”
“我以前觉得,行啊妥协才能达到目的。人生,就是得有取舍。”
“我根本就不在乎她们怎么说我、领导怎么对我,可是八天了,我每天都在做重复的、无意义的、不需要动脑的事情。如果之后的工作都要围绕着这个而转——我都可怜我自己。”
“她和我说,只有迹象可以给你大项目,虽然只是垃圾桶,可那是全国五百强啊。虽然只是家小医院,可那条街那么多人,每个人都会看啊。离开迹象,你不可能有这些客户资源。”
“但我只想结束这一切,我不要再为她转曲了,我不要做ppt,每天从一堆没用的信息里挑选出能用的去做十个草案让她挑,但她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