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摆放混乱的家园私邸后就收拾东西连夜带人跟南霁云进了城。
大唐的王爵都没有实际封地,为了防止宗族叛乱以及地方权力过大,亲王郡王们只享受封地的税收,不参与封地的管理也没有兵权。
安禄山史思明造反之前,太上皇的所有子嗣都住在十王宅和百孙院,即便封王也不许离开王府去封地。
按照大唐律例,王府各置官属,府官、国官,王未出阁则皆不置官。
也就是说,虽然他是睢阳王,但是睢阳城里没有他的王府也没有他的属官。
之所以非要来到这里,不光是朝中勾心斗角明明能救却见死不救,还因为当年初封睢阳王时他哥铺开舆图给他讲封地在哪儿,又是个多么好多么富庶多么重要的地方。
——江淮八道物阜民丰,睢阳刚好位于通济渠的要道之上,南控江淮北临河济,乃是卡着南北漕运咽喉重镇,九郎以后若是去镇守睢阳,那可比哥哥厉害多了。
当天下之要,总舟车之繁,控河朔之咽喉,通淮湖之漕运……
太平年间都知道睢阳地当要害,如今漕运被叛军给切断了却不说赶紧打通反而直接不管了,这江山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朝廷在漕运被切断后改为用江淮的赋税购买当地的绸缎逆长江、汉水而上运到洋川郡再由陆路运送到凤翔,只要叛军不进入江淮,江淮的赋税依旧能运至前线。
即便睢阳城破,附近的驻军也能迅速阻止叛军南下,若非如此他们也不敢放任叛军一直围城。
通济渠的漕运因为有别的路线可用可以被放弃,睢阳满城的百姓呢?活生生的百姓也要被放弃?
民为邦本,那么多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李佾心里闷着火气,但是他不能什么都往外说,睢阳兵少粮乏守城靠的只有那口气,一旦那口气散了这城也算是彻底守不住了。
然而城里也不都是傻子,即便他不说,张巡等人也能猜到到底是怎么回事。
求援的信一封接一封送出去至今没有回应只能说明一件事,不是朝廷无力援救,而是朝廷不想救。
天幕低垂,银河如练,会客厅中灯火摇曳。
不管是李佾还是张巡都没有休息的意思,好不容易见上面,必须尽快互通消息。
等李佾介绍完他带来的神奇助力张巡也介绍完城中现状,外面的天已经灰蒙蒙的亮了起来。
知道那些花里胡哨的援兵都是仙人降世后,张巡终于不再纠结那位给他送信的小姑娘的突然消失,“殿下,臣困守孤城已久,不知如今外面战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