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尹子奇猛的攥紧胡床的扶手,不管天色已经多晚,直接让传令兵去喊帐下将领前来议事。
帐中的副将和门口的守兵进噤若寒蝉,可这时候也不能全都不说话,最后还是资历最老的副将硬着头皮上前,“大帅息怒,您的伤势要紧。”
这半年打下来他们的伤亡也不小,着急也急不出结果,何必大晚上的折腾人?
不过这话没人敢说出口,他们就是劝也只敢从大帅的身体着手劝。
近日睢阳城外异象频出,前些天还有士兵看到有亭台楼阁凭空出现,可是再去探查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派出去探查的士兵不可能都说谎,死在外面的兵也不是假的,虽然大帅不信并迅速将传言镇压了下去,但是军心确实受到了影响。
很快,军中将领尽数就位。
尹子奇独眼扫过帐中所有人,声音因为忍痛显得扭曲,“说话!都哑巴了吗?睢阳城为什么还拿不下来?!”
大将杨朝宗抬头看了他一眼,沉声道,“大帅,军中久战士卒疲敝,新征来的壮丁也还没来得及操练,不能操之过急。”
“放屁!”尹子奇抓起案几上的铜炉狠狠的砸到地上,“我军士卒疲敝?睢阳城里还有几个人?他们都不曾疲敝你们疲什么?”
“睢阳城虽然缺粮,但张巡、许远等人意志惊人,怕是还会继续坚守。”杨朝宗皱起眉头,他在军中地位不低,别人不敢说的话只能由他来说,“军中士气低迷,尤其是大帅受伤之后……”
“士气低迷?”尹子奇发出一声怪笑,“怎么?本帅瞎了一只眼你们就觉得本帅不行了?还是被张巡给吓破了胆?”
他一步步走下主位,目光像毒蛇一样扫过帐中将领的脸。
帐中气氛凝固,所有人额头都汗津津的,连杨朝宗也不说话了。
“传本帅军令,各营清点人数,凡能持兵刃者,今夜寅时攻城。”尹子奇阴沉开口,“将最新征上来的壮丁编为前驱,攻上城头者赏钱十贯,退后者斩!”
末位的胡将年轻气盛,没忍住劝道,“大帅,那些壮丁都未经历过战场拼杀,驱之上前是让他们送死,非但攻不上城头,反而会徒增混乱。”
“送死?”尹子奇猛的转头,死死盯住说话的胡将,“本帅就是要他们去送死!就是要用他们的尸体去填平睢阳的护城壕!要的就是没经过操练的壮丁!要的就是壮丁的血去浇灭城里的士气!老子要让他张巡杀到手软!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少力气能杀尽这源源不断的壮丁!”
年轻的胡将不敢再说话,听到最后甚至连头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