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用刀,刀把他捅,捅死了!”孟岭着急地说:“我还往他嘴里放了糖油果子!”
陈随问:“刀呢?你藏到哪里去了?”
“刀,刀……我丢了呀!和鞋子一起丢了!”
“只有刀吗?可周向阳的伤口,只有刀的话,弄不成那样?”
孟岭睁大眼睛,难以置信,“那,那……”
“刀和鞋子被你丢到哪里去了?”
孟岭像是想到了什么,不肯再说。
“糖油果子代表什么?”陈随追问,等了片刻,又道:“如果你说不出鞋子在哪里,我就只能认为,你知道刀不在那里,你并不是凶手,你……”
话音未落,孟岭尖叫起来,“我是凶手啊!你们不是要抓凶手吗?我都承认了,你们还问什么?”
“你为你儿子顶罪。”岳迁冷不丁插了一句,“你以为是他杀了周向阳。”
孟岭恐惧地望着岳迁,几秒后叫声更加尖锐,“我儿子还那么小,怎么可能!”
“孟女士,你所谓的杀人经过,心路历程根本经不起推敲,你还没有意识到吗?”岳迁弯腰,直视孟岭的双眼,“你知道你儿子和周向阳要去‘鬼屋’探险,第一反应是可以杀死周向阳,这说明你知道那里有危险,既然有危险,你为什么还敢放任你儿子去?你看见他从‘鬼屋’回来,周向阳不在,你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你为什么认为你儿子都回来了,周向阳还在里面老实等着你去杀?”
“我,我……”
“你是周小年的母亲,你很清楚他根本不像他爸,他干得出超越年龄的事。”
“不!你胡说!他是个乖孩子!”
“如果用杀没杀人来评判他是不是乖孩子,那他确实是。”
岳迁说完,不单是孟岭愣住了,陈随也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小年他,他没有……”孟岭自言自语,“你没有骗我?”
岳迁问:“糖油果子代表什么?”
孟岭嘴里嘀咕一阵,忽然笑起来,“哈哈哈哈活该!我的儿子是清白的!是他们活该!”
离开审问室,陈随叫住岳迁,语气严肃,“你刚才不该那么说。”
“告诉孟岭周小年不可能杀人?”岳迁笑了声,“陈所,周向阳的致命伤不是一个小孩能造成。”
“那也太武断了。”在陈随眼中,岳迁就是个刚毕业分来派出所的菜鸟,最近表现得再积极,也缺乏经验,再这么莽撞下去,迟早要吃大亏。
岳迁看出陈随的想法,没再争辩,陈恳道:“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