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握住,咬牙切齿,“可是他居然嘲笑我妈!他是周苍索的孙子啊,最没资格嘲笑我妈的就是他们周家的人!”
那天,卫丽君难得地出了趟门,除夕快到了,她想屯点食物,再给儿子添点新衣,她快乐地踩着三轮车从集市上拉回小山一样的货物。
一群小孩打闹着从街道上跑过,她停车,耐心地等他们经过。但为首的周向阳看了看他,对身边的伙伴说了几句什么,他们居然不走了,就在路中间玩。
卫丽君只能绕过他们,可她往哪边绕,他们就向哪边拐,周向阳还一边拍手一边大声叫:“老寡妇!老寡妇!没人要的老寡妇!”
卫丽君受了惊吓,着急逃走,从车上摔了下来,周向阳等人凑上来看了看,非但不帮忙,还继续笑着拍手。卫丽君挣扎着站起来,推着车狼狈离开。
“那些人这些年不来欺负我妈了,我以为人年纪大了,心就会变善,但根本没有,坏种就是坏种,代代相传。”安修苦笑两声,“从那个时候起,我就想杀了周向阳,这种小垃圾,长大了也是像他爷爷一样的老垃圾。”
“哥,你说你为什么非要逼我呢?”安修抬头看向尹莫,话语中的恨意肆意弥漫,分不清是对周家,还是对尹莫。
“我逼你?”尹莫说。
“我是我最感激的人,真的。”安修怀念道:“我小时候不想活了,是你带我去那片荒坟,说人死了就只能飘着,还是活着好。你回来教我手艺,带我赚钱,有你在,村里谁也不敢来惹我和我妈。你,你为什么不能一直保护我呢?”
门面里因为长期堆放香烛,有浓重的味道,但此刻,尹莫闻到一丝似有似无的汽油味,还有一股奇异的熏香味。
安修站起来,尝尝叹息,“哥,要不你就再帮我一次?”
尹莫看向角落里点着的熏香,片刻,视线转移到安修手中的打火机。
仿佛确认熏香已经开始起作用,安修缓缓向他走来,脸上悲伤忏悔的面具褪去,露出原本的,狰狞的脸。
尹莫没动,脸色苍白,不知道是不是连说话的力气也失去了,只是喉结动了动,眼看着安修靠近。
安修停下脚步,像是不放心,移动到墙边,拿起一根钢棍,在手中掂了掂。
“哥,你别怪我,你看,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我也没有办法,我妈年纪大了,我得给她送终。你要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多好,我们还能做兄弟。”安修想了想,“呸,我不配做你的兄弟,我当牛做马,给你做小弟。”
钢棍向尹莫伸来,在他脸上轻轻拍了拍。他看都没看钢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