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教授皱起眉,叹气,摇头,让她立即住院。她颤抖着问,是复发了吗?刘教授说,基本可以确定,但还要住院详细检查。
她离开医院时,感到自己已经飘了起来。人如果死了,就是这样吧?身体变得很轻,世上的一切都无法将这么轻的躯体留住。
回到家,她努力让自己显得正常,朱坚寿是个很自我的人,没有发现她的异常,她说自己去公园走了走,朱坚寿就以为真是这样,说自己已经按照她的吩咐买了鱼,也处理好了,等着她回来做。
她机械地做着鱼,一不小心将手指切破了,调料没有放到位,朱坚寿抱怨不好吃。她本来想告诉朱坚寿,但看着朱坚寿因为鱼不好吃而喋喋不休的嘴脸,她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几天后,她收拾好行李,谎称和造船厂的几个老姐妹去旅游。朱坚寿不屑地说,和她们有什么好玩的?她没有辩解,笑着让朱坚寿照顾好自己,打车去了九院。
她已经被病魔折磨太久,办住院手续简直是轻车熟路。同病房的是个中年女人,和她一样的病,丈夫、父母、孩子一直陪伴在旁。他们大约觉得她一把年纪了却一个人住院,对她很是关心,她不想对别人说自己家的事,索性不在病房待着,借口拿报告,去了人最多的门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