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臭气熏天,夜里很少有人去,吴汉成已经找好了院墙后的死角,即便突然有人出现,也看不到他们,何况来这里的人都只是为了丢垃圾,根本不会停留。
张艳丽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吴汉成从后面用麻绳勒住她的脖子,戴着厚皮手套的手猛然用力,张艳丽挣扎,但没有用,吴汉成的力量和她的相比非常悬殊,她虚弱地拍打吴汉成的手臂,脖子发出机械错位的声响,缓缓地,她的身体像稀泥一样软了下去,不动了。
吴汉成急促地喘息,双眼大瞪,盯着倒在自己脚下的张艳丽。这个要害死他的女人终于死了,一股激烈的欣喜在他胸膛里冲撞,他成了胜利者,他没死,死的是想要杀死他的人!
他想要大笑,但他还有理智,他呼吸着恶臭的空气,一鼓作气,将张艳丽扛起来,小心翼翼地走到垃圾堆边,将她面朝下扔了过去,又捡起部分垃圾盖住她,只要不往下扒拉,没人会发现这里有一具尸体。
他倒退着,垃圾堆在他的视野里越来越小,他胸膛震动,那是他强忍着的笑。退到路尽头,他转过身,跑向居民楼,那步伐轻快得不像个老人。
男人至死是少年,他想起詹还分享给他的一句话。
哈哈哈,少年,少年!他痛快极了,没有张艳丽的束缚,他不就是自由自在的少年吗!
吴危跌坐在地上,站不起来,面前的父亲变得极为陌生,就算他亲耳听到吴汉成讲述杀害张艳丽的全过程,还是无法相信。他不断摇头,民警搀扶了几次才将他拉起来。
他的不信出自亲情,岳迁反复看着录像,却感到匪夷所思。目前重案队已经介入调查,专家正在评估吴汉成是否有精神类的疾病,相关药物检查也在进行。岳迁丝毫不怀疑吴汉成在忍耐到极限后,会因为一点外人看来微不足道的摩擦痛下杀手,人很容易冲动,许多案子就是这样发生的。
岳迁想不通的是,从吴汉成杀人前的准备,和杀人后面对警方的表现,都可以看出,他并不希望被逮捕,他要是一点都不在乎,张艳丽说出他出门被撞死时,他就该去厨房拿刀捅死张艳丽。
但他当时很冷静,没有让张艳丽看出异常,甚至去河边坐了一段时间。他耐心躲藏,知道去远离狗尾巷的地方,跟只收现金的老人买麻绳,还精心编造出吴危出车祸的谎言,他大可以在家中勒死张艳丽,可他知道警方一定会上门勘察,所以家中不能是第一现场,垃圾堆是最安全的,而用儿子的生命哄骗张艳丽,是最保险的。
他只要不说出来,至少还能躲几天。派出所的重心在詹还身上,一旦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