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秦轻轻叹了口气,他还是很虚弱,靠在枕头上,“还是说,这个问题早就不需要问了,你已经知道我是个什么东西。”
尹莫手指顿了顿,岳迁皱眉,语气硬得跟赌气似的,“你是我舅,我成年之前的监护人。”
宁秦微微张开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是诧异,“我……”
岳迁问:“那年在墓园,给我纸巾擦眼泪,把我抱起来的,是你吗?”
宁秦缓慢地点头,浮起的水光让他的眼睛变得很亮。
“给我花不完的零用钱,让我在学校当富哥的是你吗?”
“我吃坏了肚子,住院,气得再也不让我在外面吃零食的,是你吗?”
“我学会编织,做了一顶紫色的帽子,嫌弃那帽子难看,但一直保留到现在的,是你吗?”
岳迁以平铺直叙的语气,说起过去的事,宁秦缩起来,将脸埋在膝盖上,膝盖的布料湿了,他的肩膀在颤抖。
“是你吗?”岳迁又问。
“嗯。”宁秦哽咽道。
“那你就是我舅。”岳迁说。
宁秦背过身,几分钟后,他转回来,眼角很红,“我以为你会害怕我,再也不想接近我,那我就真的成了一个,一个……”
岳迁问:“一个什么?”
宁秦说:“一个悬空的,假的东西。”
岳迁看了他一会儿,轻声说:“今晚你想跟我说吗?”
宁秦点点头,“岳迁,对我来说,你是最重要的人。”
尹莫看过来,将手机收了起来。宁秦留意到他的视线,偏过头看了看他,忽然说:“我现在终于有点理解宁秦当年对你爸的排斥了,我是说,真正的宁秦。”
岳迁艰难地问:“我父母,究竟做了什么?”
“林腾辛找我复仇,不算错,站在他的角度,确实是因为我,谢围才死,而你的母亲宁翎,是凶手。”宁秦叹了口气,“可他不知道,我也不是宁秦,宁翎想救的那个宁秦,其实比谢围消失得更早。我的更大一部分,是谢围。”
宁秦有两个人的记忆、经历,知道很多林腾辛不知道的事。林腾辛对谢围的记忆有最温暖,最充满希望的色调,可谢围的生活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顺遂。
谢家将优秀子孙喂食给神灵,是延续了许多代的事,谢笛英将之认定为迷信,曾想打破这荒诞的家族习俗,但在老去之后,他失去对家族的掌控力,还是沦为牺牲品。
谢围曾经和谢笛英一起生活过,对谢家这一陋习有所猜测,他独自生活,也是想尽可能避免厄运在自己身上重现。林腾辛和谢围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