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宿珩松开手,任由那个小东西掉落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整个过程,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只是随手拔掉了一根杂草。
就连肖靳言似乎都没料到他胆子如此之大,一时间竟微微一愣。
第4章
摄像头被扯离墙壁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一股比之前强烈数倍的窥伺感,如同实质的冰水兜头浇下,瞬间浸透了每个人的神经末梢。
那不再是冰冷、漠然的注视,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狂躁的愤怒……
这感觉如有实质,沉甸甸地压在宿珩的胸口,让他呼吸微滞。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隐藏在暗处的视线,此刻正死死地钉在他身上,带着一种要把他从里到外彻底看穿的偏执。
肖靳言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黑沉的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下意识地往宿珩身侧挪了半步,姿态看似随意,却隐隐将宿珩护在了更靠内侧的位置。
就在这时。
“噔噔噔噔——”
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从走廊外传来,由远及近,带着一股气急败坏的冲劲,目标明确地朝着1904而来。
“有人来了!”
最靠近门边的林晓鹿吓得往后缩了缩。
几乎同一时间,门几乎是被一股巨力撞开。
一个穿着脏兮兮卫衣,头发乱得像鸟窝的男人冲了进来。
他看起来也是二十岁出头的年纪,但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腥气,像是刚从堆满死鱼的垃圾桶里爬出来,令人闻之欲呕。
他胸口剧烈起伏,布满血丝的眼睛凶狠地扫过房间里的五个人,嗓音沙哑地低吼:“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兄弟!兄弟你可算来了!”
陈奇总算见到了个勉强算是正常的活人,之前的紧张顿时被抛到脑后,惊喜地迎上去。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楼下买个水,眼前一黑就到这鬼地方了!这到底是哪儿啊?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男人根本没理会他的问题,目光在房间里飞快地扫视。
当看到被宿珩丢在地上的、断了线的针孔摄像头时,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狰狞。
“谁干的?!”
他猛地抬手指着地上的摄像头残骸,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谁他妈把它弄坏的?!”
陈奇被他突然爆发的怒气吓了一跳,下意识看向站在照片墙前的宿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