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的位置,继续垂着头,一言不发。
老太婆嫌恶地瞪了她一眼,然后才转向宿珩,用下巴指了指厨房里面那个锈迹斑斑的水槽。
“去吧,快点洗!”
宿珩率先走了进去。
厨房的空间比想象中还要逼仄,墙壁上糊满了厚厚的油垢,灶台上也油腻不堪,堆放着几个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碗碟。
那股之前在门外闻到的极淡的燃气味,在这里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混杂在各种难闻的气味中,刺激着他的鼻腔。
宿珩拧开水龙头,冰冷的自来水哗哗流出,带着一股明显的铁锈味。
宿珩仔细地冲洗掉手指上的灰尘,又用指腹感受了一下水流,随后利落地关掉龙头,退了出来。
他刚一让开位置,一直焦灼等待的张春和,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一个箭步冲了进去。
他被困在这个鬼地方已经一天一夜,滴水未进,早已渴得喉咙像是要冒烟,此刻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
张春和猛地拧开水龙头,不仅胡乱地抹了把脸,还将头凑到水流下,双手捧起带着铁锈味的自来水,“咕咚咕咚”地大口喝了起来。
水流顺着他的嘴角脖颈淌下,浸湿了他皱巴巴的衬衫前襟,他却浑然不觉。
老太婆就站在厨房门口,像个监工一样,双手抱胸,冷眼看着张春和狼吞虎咽地喝水。
看到他这副恨不得把水龙头吞下去的模样,脸上顿时露出了明显的不悦和肉痛,褶皱的嘴角向下撇着。
“哎哎哎!我说你差不多得了啊!水不要钱啊?!”
她尖着嗓子催促,“洗完了就赶紧出来,别磨磨蹭蹭地浪费水!”
张春和被她这声尖锐的呵斥惊得动作一顿,喝水的动作明显迟疑了一下。
但他实在渴得厉害,又飞快地喝了两大口,直到腹中传来冰凉的饱胀感,才恋恋不舍地关掉水龙头,用袖子擦了擦嘴,带着一丝满足又有些尴尬地走了出来。
就在宿珩和张春和轮流进出厨房的这短暂片刻,肖靳言并没有跟着进去凑热闹。
他站在客厅里,看似随意地打量着这个压抑的家,目光黑沉,快速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他的视线掠过桌边那三个噤若寒蝉的女孩,掠过角落里那个如同背景板般麻木的女人,掠过门边那个大气不敢喘的懦弱男人。
最后,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了客厅靠墙位置那扇拉得严严实实的厚重灰色窗帘上。
窗帘的料子很旧,颜色暗沉得发灰,上面沾染着不明污渍,沉重地几乎拖曳到了地面。
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