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他才拎着这大半桶的干净温水往回走。
走廊依旧幽暗寂静,只有他脚步踩在水泥地上的轻微回声。
路过203房间时——
宿珩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那扇斑驳的木门,不知何时被拉开了一条细细的缝隙。
缝隙后面,一双浑浊又带着惊惧的眼珠,正骨碌碌地转动着,偷偷朝外窥视。
那眼神里全是恐惧,像在在看什么极度可怕的东西。
宿珩的目光扫过去。
几乎是同时,那双眼睛猛地缩了回去,门缝也“啪嗒”一声迅速合拢,再无声息。
宿珩脚步没停,心里却大致有了数。
根据肖靳言路上所说——
瘫痪的女人,院子里的老太太和干瘦老头,加上203里那个惊弓之鸟……
四个病人齐了。
倒是护工刘晓花……她的状态很不对劲。
宿珩回想起她刚才吩咐自己打热水时,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恶意。
她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身处的环境早已不是现实中的疗养院。
要么,是她的认知出现了偏差,还以为自己只是在正常工作。
要么……她已经被这扇“心门”的力量,在某种程度上同化了,成为了这扭曲空间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