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四十多岁,就瘫在床上动都动不了,遭罪哦!”
“成天就那么躺着,跟活死人似的,换谁谁受得了。”
“听说她那个女儿,名牌大学毕业,出息得很,就是太忙了,忙工作,一年到头也难得来看一次。”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就把亲妈一个人孤零零丢在这地方等死……”
老太太絮絮叨叨地说着,话锋忽然一转,脸上又漾开那种带着点炫耀的得意,连声音都轻快了不少。
“不像我们家那俩孩子!”
她骄傲地拍了拍身旁胡旺祖的胳膊,嗓门也高了些。
“儿子闺女都孝顺!要不是我拦着,恨不得天天往这儿跑!”
“前几天刚送来一箱进口牛奶,今天又打电话问缺不缺水果。”
“我好说歹说,才让他们答应,每周……每周来一次就够了,别耽误他们自己的事儿。”
她说着,又侧头去问那呆呆傻傻的老头,语气温柔得像是哄小孩:“旺祖啊,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胡旺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反应迟钝,眼神依旧空洞地望着前方。
他嘴巴无意识地动了动,含混地“唔”了一声,光这一个简单的字节,就让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沾湿了脖子上的口水巾。
杨桂芬也不在意,熟练地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旧手帕,仔细地给他擦了擦嘴角和下巴。
宿珩安静地听着,目光在老太太那过于灿烂的笑容和老头空洞的眼神间转了一圈。
他忽然开口问道:“阿婆,您儿子女儿……下次什么时候过来?”
杨桂芬像是被按了某个开关,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语气肯定又带着期待。
“每周三啊!雷打不动,准时得很!”
宿珩在心里默默算了算。
今天是周二。
那就是明天。
杨桂芬没再多说,搀扶着胡旺祖,颤巍巍地走向隔壁的202房间。
疗养院特意给他们老两口安排了个双人间,方便互相照应。
房门被推开的瞬间,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刺耳难听。
透过那道不算宽的门缝,宿珩眼尖地瞥见——
房间靠墙的地上,还有那个掉了漆的旧柜子上,密密麻麻堆满了各种花花绿绿的盒子。
全是各种“营养品”、“保健品”、“进口零食”的包装盒。
花哨的颜色和图案与房间的陈旧灰暗格格不入,堆得像小山一样高,几乎占据了房间里所有空余的角落。
老太太扶着老头刚走进房间没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