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似乎镇定了不少。
大概是肖靳言不久前那“友好”的劝说,起了点作用。
至少让他认清了现实——
他已经不在现实中了,而是被卷入了一个荒唐诡谲的世界。
徐林致从口袋里掏出自带的小瓶酒精喷雾,对着自己双手正反面仔仔细细喷了一遍,又反复揉搓干了。
肖靳言这才慢悠悠地走到书桌前,拉开那张吱呀作响的木头椅子坐下。
他手指在布满划痕的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叩击着。
问徐林致:“你对这家疗养院,了解多少?”
徐林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他收好酒精喷雾,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
大概是想起了这两天的恐怖经历,他的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我……其实了解得不多。”
他声音艰涩,“我是两天前的上午,才刚到这里报到的实习生。”
“但一进来,我就觉得不对劲。”
他回忆着,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那天外面明明……明明是阴天,还飘着小雨,天色很暗。”
“可一走进疗养院的大门,天就变成了这种……灰蒙蒙的鬼样子。”
“一点风都没有,闷得人喘不过气。”
“我对这里的人和事,几乎一无所知。”
徐林致摇了摇头,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恐惧。
“而且……一到晚上,这里就特别吓人。”
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神经质的颤抖。
“总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有时候是哭声,断断续续的,就在走廊里飘……”
“有时候是脚步声,很轻,像有人穿着那种软底鞋,在你门外……来来回回地走……”
“还有……还有敲门声……”
“所以我才……才吓得把门堵上,躲在里面不敢出来。”
肖靳言听完,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抬眼看着徐林致,“院长呢?”
徐林致茫然地摇头:“没有……我从进来就没见过院长。”
“他的办公室就在隔壁,中间隔着一间资料室。我去敲过门,但一直没人响应,我还以为他出去了。”
肖靳言闻言,那双黑沉的眸子中略过一抹凝肃。
他忽然站起身,二话不说就朝外走去。
宿珩看他这架势,心里大概知道他要干什么,同样默默跟了上去。
路过资料室后,就能看到院长办公室的门,门牌上的字迹有些模糊了。
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