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在黑暗里显得更加活跃和躁动,比白天时,要更浓郁,像无数细小的触手,试图钻进每一个缝隙。
宿珩皱着眉,轻轻按了按心脏的位置,试图缓解那股不适的感觉。
没过多久。
“笃笃笃。”
门外忽然响起了突兀的拍门声。
但那声音,并非来自他们所在的护工房,而是隔壁,徐林致栖身的那个小杂物间。
声音不大,却透过门板传了进来,在这样极致的安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下,又一下,带着某种执拗的节奏。
宿珩眉心微动,隔着一堵不算厚实的墙壁,他清晰地听见隔壁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
先是床板挪动的“吱呀”声,然后是金属物体倒地的清脆撞击,伴随着一声压抑的惊呼。
“哐当……哗啦……”
像是有人在慌乱中碰倒了什么东西,杂物落地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徐林致那边,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得不轻,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宿珩甚至能想象出他在黑暗中手忙脚乱的样子。
拍门声在杂物间门口持续了一小会儿。
见里面迟迟没有反应,那声音停顿了片刻,仿佛在耐心等待,又像是在思索着要不要破门而入。
但随即——
“笃笃,笃笃笃。”
那不紧不慢的拍门声,竟然转移到了宿珩所在的护工房门上。
力道和节奏,与之前敲击杂物间门时一模一样。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次敲击,都沉重执拗,像直接敲在人的心上。
宿珩本想不予理会,任由门外的东西自讨没趣。
可就在这时,拍门声中,夹杂进了一丝含混不清的,像是人说话的声音。
那声音很低,断断续续,在黑暗中听不真切具体内容,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呼唤什么。
宿珩眸色微凝。
这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但又不太确定。
他从铁架床上站起身,动作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手机的光束在房间里晃了晃,他走到床尾,伸手在锈迹斑斑的铁架床栏杆上用力一拧。
只听“咯吱”一声轻响,一根约莫半米长,拇指粗细的钢管,竟被他硬生生从床架上拆卸了下来。
钢管入手冰凉沉重,带着铁锈的粗糙感。
这是他临时能找到的,最趁手的武器。
宿珩拎着钢管,几步走到门前,左手握住门把,右手反握钢管,没有半分迟疑,猛地将门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