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门旁立着一个生满了铁锈的巨大铁钟,想来刚才那五声钟响,便是从这里传出的。
袁广几个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冲进了教堂。
肖靳言不紧不慢地跟了进去。
教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残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简陋的长木桌。
上面放着一个铁皮桶, 桶里是些清汤寡水的白粥, 旁边还有一筐看起来就不怎么新鲜,边缘发硬的面包。
两个面容憔悴, 约莫四十岁上下的女人,正站在桌后,给那些蜂拥而至的“孩子”分发食物。
一个女人身形略高一些,另一个则稍矮一些, 她们的动作有些机械, 眼神里带着深深的疲惫。
袁广他们已经领到了各自那份少得可怜的食物, 一小碗稀粥, 一小块面包。
他们像饿了很久,正急不可耐地蹲在教堂角落狼吞虎咽起来, 吃相难看,却透着一股令人心酸的真实。
那个叫韩牧川的小卷毛男孩也领到了一份, 只不过他躲得远远的,安安静静地小口吃着,与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
肖靳言微微蹙了下眉, 走到长桌前。
那个高一些的女人抬起头,目光落在肖靳言沾着些许污渍的小脸上。
这孩子虽然衣衫破旧,脸上也脏兮兮的,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五官轮廓隐约透着一股硬朗,不难看出长大后定是个英俊的胚子。
与那些眼神麻木或充满贪婪的“孩子”不同,他显得过于平静了。
女人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不知为何,心中竟泛起一丝莫名的触动,多给了他一块面包。
“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女人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肖靳言接过那两块冷硬的面包,迅速代入孩童的角色,回答:“我叫小言,七岁了。”
“七岁?”
女人闻言,眼神微微一亮,立刻扭头对旁边那个矮一些的女人说道:“刘芳,你看,这孩子跟我家小远年纪一样大呢,不过瞧着,倒是比我们家小远要高一些,也壮实些。”
被称作刘芳的女人闻言,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既惆怅又带着几分羡慕的苦笑。
“是啊,玉芝,你好歹是把你家小远找回来了。我家小宝……唉,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回来呢。”
“能找到的,你放心,肯定能找到的。”
陶玉芝连忙安慰道,只是那话语中的底气,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足。
肖靳言垂眸,安静地听着她们的对话,心中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