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沉闷的摩擦声,衣柜的底板被推开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那股浓郁得几乎令人窒息的泥腥味与腐臭, 正从这洞口下方汹涌而出。
宿珩皱了皱鼻子,屏住呼吸,低头朝下方望去。
可惜里面太过幽暗。
即便是他,也只能勉强辨认出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根本看不清下面的具体景象。
这时,肖靳言也弯腰钻进了衣柜。
衣柜的空间就算再宽敞,此刻挤进两个半大的孩子,仍不可避免显得逼仄。
宿珩感觉到肖靳言温热的身体紧紧贴着自己的后背。
那陌生又带着些微压迫感的体温,让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试图挪开少许。
“我来。”
肖靳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宿珩知道他的夜视能力远胜于自己,便不再坚持,向后稍稍退开,将洞口的位置让了出来。
肖靳言俯下身,目光如炬,仔细地凝视着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片刻之后。
肖靳言的声音再次响起,在狭小的空间内显得格外沉闷而凝重。
“下面像是个挖出来的土坑,很深,目测至少有七八米……角落里有几件破损的衣物,还有干涸的血迹。”
宿珩静静地听着,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坑壁上……”
肖靳言的声音忽然顿住,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冷冽。
“跟刘芳家一样,同样刻着那种邪门的符咒。”
那扭曲的图案,在肖靳言眼中即便模糊,也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他正要向宿珩描述那些符咒的细节,就在此时——
宿珩的耳朵忽然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院门外,那扇沉重的铁门,再次响起了熟悉的铁链声。
“他们回来了!”
宿珩脸色微变,立刻压低声音提醒道。
肖靳言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
他没有半分犹豫,只对宿珩沉声道:“你先上去,把这里恢复原样!”
话音未落,他已调整好姿势,对着那深不见底的洞口,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
小小的身影,如同投入深渊的石子,瞬间便消失在了浓稠的黑暗之中。
宿珩对肖靳言的能力有着绝对的信任。
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刻俯下身,迅速将那块活动的底板拉回原位,重新扣好冰冷的金属锁扣,再将被子仔细盖好,抚平褶皱。
做完这一切,他飞快地从衣柜里退了出来,关上柜门,又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