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 脸上没有了疯狂的异化特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戚与绝望。
有的女人掩面痛哭,瘦削的肩膀剧烈耸动。
有的男人则用拳头一下下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口中喃喃自语:“我做了什么……我到底做了什么……”
刘芳和那个中年男人,似乎仍旧沉浸在执念中,眼中带着几分不甘, 想要挣扎。
但他们很快被身边其他恢复理智的父母死死按住。
“够了!老李!清醒一点!”
“刘芳, 别再执迷不悟了, 我们……我们都错了啊!”
几声带着哭腔的劝慰响起。
刘芳和那中年男人挣扎的力道,渐渐小了下去。
最终, 他们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下来,眼神空洞地望着某处,眼角无声地滑落两行浑浊的泪水。
肖靳言面无表情地收回投向地窖出口的目光, 那里已经没有了韩牧川的身影。
他转过身, 迈步走向那些被五花大绑的人。
手中黑色短刀寒光接连闪过, 利落地割断了捆在他们身上的粗麻绳。
“没事了。”
肖靳言的声音平静无波, “出去吧。”
这些人活动了一下被勒得发麻的手腕,惊魂未定地看着肖靳言, 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失魂落魄的父母,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肖靳言没有多言,依次将剩下所有人身上的绳索全部割断。
他对一旁的闫知许吩咐道:“带他们出去, 小心点。”
“是,老大!”
闫知许连忙应声,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那些刚刚经历过生死边缘的人,此刻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
他们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跟在闫知许身后,争先恐后地朝着地窖出口跑去。
地窖内很快便只剩下肖靳言、宿珩,以及那十几个瘫坐在地,如同雕塑般绝望的父母。
肖靳言正准备招呼宿珩一同离开,却见宿珩并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清冷的目光扫过那些沉浸在悲痛中的父母,最后,落在了王彦宏和陶玉芝夫妇身上。
宿珩迈开脚步,缓缓走了过去。
肖靳言眉头微蹙,却没有出声阻止,只是眼神紧紧跟随着宿珩的身影。
王彦宏和陶玉芝并肩坐靠在冰冷的土壁上,两人都低着头,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陶玉芝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王彦宏宽厚的肩膀也垮了下来,再没有了之前的暴戾。
宿珩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