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高大的身影,便从翻涌的灰雾中,闲庭信步般走了回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有些嫌弃地甩了甩手中那把黑色短刀上沾染的黏稠液体。
他走到宿珩面前,沉声说道:“雾里面的确有一条并行的铁轨。”
“不过,铁轨上盘踞着很多怪物。”
“强行靠近,只会激怒它们,数量太多了,不好对付。”
这个结果,在宿珩的意料之中。
那条铁轨,是心门主人工作的地方,也是他痛苦的根源之一。
他背负着巨大的压力和绝望在那里日复一日、风雨无阻地工作。
自然不会让他们轻易靠近。
唯一的路,还是只有脚下这条。
肖靳言变戏法似的,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将短刀收回的。
随即,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宿珩身上,挑了挑眉。
“说吧,刚才在那女人的手机上,都捣鼓了些什么?”
宿珩平静地回视着他,清冷的声音在炙热的空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我在尝试。”
“尝试什么?”
“尝试在下一个落脚点,见到这扇心门的主人。”
肖靳言没看到他具体的聊天内容。
但以他对宿珩的了解,也能猜到这家伙十有八九又做了些什么骚操作。
他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弧度。
“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
说完,他便没有再多问。
不知为什么,只要是宿珩的安排,他向来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
三人没有再耽搁,转身继续沿着那条仿佛被诅咒了的公路,向前走去。
这一次,他们只走了约莫两个多小时。
头顶那轮毒辣的烈日还未彻底落下,天空却毫无征兆地再次阴沉下来。
浓厚的乌云如同鬼魅般凭空汇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吞噬了天光,将整片大地都拖入了昏暗之中。
狂风呼啸而起,公路两旁的灰雾被搅得剧烈翻涌,发出呜呜的怪啸。
气温骤降,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再次取代了先前令人窒息的酷热。
宿珩默默抬头看了一眼那黑沉沉的天幕,在心里计算着时间。
从上一次暴雨结束,到这一次乌云汇聚,差不多又是六个小时。
这意味着——
每隔六个小时,这扇心门里的天气就会发生一次极端的变化。
从酷热到暴雨,周而复始,或许还有其他更极端的天气,暂时不为人知。
但宿珩几乎可以断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