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
后视镜里,孩子们追着车跑了很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车厢内,陷入了一片沉重的寂静。
宿珩从上车开始,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他只是将头转向窗外,看着那些飞速倒退的田野与树木,清瘦的侧脸紧绷着,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那层熟悉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肖靳言没有去打扰他。
他知道,每一次离开,对宿珩而言,都像是一场小型的剥离。将那颗好不容易才被捂热的心,重新放回坚硬的躯壳里。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不知过了多久,肖靳言才终于打破了沉默。
“以后只要有时间,我就陪你回来。”
他的声音很沉稳,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宿珩的心湖里,激起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宿珩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他没有转过头,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嗯”。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肖靳言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紧绷的寒意,悄然消散了些许。
车子一路向北,下午时分,终于驶回了高楼林立的京州。
空气中那股属于乡野的清新气息,被都市的喧嚣与燥热彻底取代。
越野车最终停在了京州大学古朴厚重的大门前。
“我送你回宿舍。”
肖靳言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不用了。”
宿珩却直接开口拒绝了,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我自己进去就行。”
他说着,便已经推开车门,利落地跳了下去,甚至没再多看肖靳言一眼,径直朝着校门内走去。
肖靳言看着他那个略显孤高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这小东西,过河拆桥的本事,还真是一流。
他没有再坚持,只是坐在车里,目送着宿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
肖靳言脸上的笑容,在宿珩身影消失的那一刻,便缓缓地,彻底地,沉了下去。
他重新发动汽车,本该直接开回办事处。
可握着方向盘的手,在路口处却猛地一打,调转了车头,朝着与办事处截然相反的方向驶去。
车子穿过繁华的市中心,拐进了一条越来越偏僻的小路。
路的尽头,是一片被高大围墙圈起来的巨大园区。
没有挂任何招牌,只有门口站着的两个神情肃穆的安保人员,彰显着这里的不同寻常。
这里,是一座不对外开放的,极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