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
宿珩抬手,解开了领口那圈僵硬的蕾丝花边, 又松开了最上面的两颗珍珠纽扣,让冰冷的空气得以接触到皮肤,驱散那股若有似无的窒息感。
随后转身走向主卧。
房间的门虚掩着。
推门而入后, 一股混杂着潮湿水汽和某种木质清香的陌生气息, 扑面而来, 冲淡了房间里原本的冷香。
昏黄的烛光下。
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赤着上身,站在那面巨大的穿衣镜前。
他下身只松松垮垮地围了一条浴巾。
水珠正顺着他宽阔的脊背, 沿着那道流畅而结实的肌肉线条,一路向下,没入浴巾的边缘。
这人自然是刚洗完澡的肖靳言。
他似乎完全没把这里当成龙潭虎穴,姿态放松得像是回了自己家。
听见开门声, 他手上擦拭头发的动作停也没停, 只是透过镜子, 将一道懒洋洋的视线投了过来。
“公爵大人。”
他开口, 声音带着刚出浴的沙哑,腔调拉得又长又慢, 每个字都裹挟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你这儿的待客之道,还挺周到的。”
宿珩没理他, 径直走到那张巨大而华丽的复古大床边,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