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二楼的每一条走廊,都可能隐藏着通往生路的蛛丝马迹。
没有人注意到,那个被宣判了“死刑”的001号病人,并没有像他们一样,急于去探索。
肖靳言依旧坐在那张属于他的,第一排最中心的位置上,一动不动。
他没有去看那些匆匆离去的玩家背影。
他只是抬着头,那双深邃的,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眸,穿过空旷的大厅,精准地落在了讲台后方那扇专属于宿医生的小门上。
门,已经关上了。
但肖靳言仿佛能透过那扇冰冷的门板,看到门后那个男人,此刻略显仓皇的紧绷背影。
a级手术治疗。
由院长亲自主刀。
肖靳言将这几个字,在舌尖上不紧不慢地咀嚼了一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宿珩在说出这句话时,那平稳声线之下,所极力压抑着的,一丝极其细微的颤抖。
他在怕什么?
怕自己被那个所谓的院长,“治疗”致死?
明明是死亡倒计时,可肖靳言嘴角却弯起了一抹弧度。
原来,他也会害怕啊?
宿医生会因为自己的生死,而感到……恐惧吗?
这可比昨天那场疯狂的“b级治疗”,更能让肖靳言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极致愉悦。
肖靳言缓缓站起身,然后朝着大厅外那条惨白的走廊走去。
他没有去一楼那些贴满了各种诡异规则的布告栏。
也没有去二楼那些传说中闹鬼的废弃病房。
他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两个。
三楼。
宿珩的办公室。
以及……那个即将为他进行“a级手术治疗”的四楼手术室。
……
另一边,宿珩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反手将门关上,走回桌后缓缓坐下。
犹豫半晌后,他再一次拉开了右手边最底层的那个抽屉。
那整套用黑色天鹅绒包裹着的手术刀具,散发着森然寒气。
宿珩甄选了片刻,从那十二把形状各异的刀具中,取出了那把最锋利的柳叶状手术刀。
刀锋薄如蝉翼,在灯下闪烁着一种近乎于透明的冷光。
他将那把刀小心翼翼地,揣进了自己白大褂宽大的衣袖里。
冰冷的金属,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紧贴着他手臂的皮肤,像一条蓄势待发的剧毒银蛇。
杀了院长。
这是宿珩此刻脑海里,唯一剩下的,也是最清晰的一个念头。
只有杀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