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步子又快又急,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被他丢在原地的皎皎轻眨了下眼睛,还没明白状况,慢半拍地提起裙角跟上。
“你想去看看外面吗?”皎皎费劲地跟在他身后问道。
柳余恨没有回答,三两步就走出了山洞。
无人问津的绿野深山,一打眼就是青翠的密林,树木高耸入云、枝繁叶茂。除去鸟叫虫鸣,只剩下风的声音,身处这样神秘而宁静的深山老林里,轻易就能让人感慨自己的渺小。
进到一个这样深山可不容易。
他停下步伐,眼神转冷,转过身漠然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皎皎差点撞上他的胸膛,轻轻后仰,抬头雀跃道:“这是彧青山,是我的家。”
越漂亮的女人越会撒谎,柳余恨也不知有没有信她说的话,只转身又往前走。
深山里没有路,只有蜿蜒陡峭的小径,密林里横亘着许多野蛮生长的枯枝。
柳余恨没用轻功,冷漠地往林子外走,遇上歪斜的尖锐枯枝,就不躲不闪地撞上去,非要把自己撞个支离破碎不可。
就在枯枝即将刺入他的心口时,一只纤长白皙的手已经紧紧攥住了那粗粝尖细的树枝。
尖锐的枯枝瞬间戗破她细腻的手心,点点血珠沾湿了她袖口薄而透明的轻纱。
玉蝶奴编织的幻境,与其说是梦,不若说是一方小世界。一入梦界则无法再使用妖力,她以身入境,如今体质还不如一介凡人。
柳余恨的视线随着那只横在他面前微颤的手,缓缓上移,对上一双眼眶泛红的眼眸。
“你怎么总是这样伤害自己?”
她的嗓音里透着焦急、担忧、不解,柳余恨的心有一瞬的颤动,许久才出声道:“柳余恨本也无须活。”
皎皎终于说出了她一直想说的话,语气带着种不知世事的迷惑不解,“谁说的?你只是受伤了。”
柳余恨的独眼里露出一种说不出的凄凉辛酸之色,他闭上眼,声音涩的像是钝了的刀,“我的伤早就好了。”
□□的伤疤有愈合的一天,可心里的伤却再也好不了了。
他阖眼叹息了不过须臾,衣袖处就传来了拉力,两人的距离顷刻间被拉近,下一秒,微热的气息如羽毛般吹过脖颈。
他睁开眼,眼前这个眉目如画的女人正踮起脚慢慢靠近他,鼻尖红红的,单薄的肩膀带着点微颤。
柳余恨屏住呼吸,漠然的眼有一瞬间的波澜起伏。他眼睫向下,那只独眼紧紧看着她一步步贴近,喉结慢慢滚动。
在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