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方直觉他现在的状态不太对,伸手拦住他,拧眉道:“柳余恨,你疯了吗?清醒点。”
柳余恨心里只有那片与世隔绝的密林和深山小道上那个哭的泪水打湿他衣襟的姑娘。
他正欲出手甩开拦着自己的人,可手刚刚抬起,目光就不受控制的落在了他的衣袖上。
他的眸光震颤着,整个人都像是一瞬间失去了力气。
这件衣服还是他那件亘古不变的黑色衣袍,可是明明在沸泉时,这件衣服已被他披在了皎皎身上。
而更令他无法自持的是,这件衣服的袖口,合该破损的。
因为相遇之初,这袖口就已经被他用铁钩割下了一块布条。那块布条应该乱缠在皎皎手上,而不是完好无损地再次出现在他的衣袖上。
他忽然觉得世间的一切都是那么荒谬。
柳余恨抬起装着铁球的右腕,一点点仔细看过袖口。
他的腿有一瞬的瘫软,心脏一片空茫。
眼前像是起了一片大雾,他身处其中,彻底看不清了。
他像是醉酒汉似的,东倒西歪,脚步浮重的跳进花满楼的屋子。
完全顾不上敲门,将陆小凤那番只有野狗才会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跳进窗口的言论完全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