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抗拒我,别远离我。
雪信凝视着铁手的眼睛,胆怯似的瞳孔一颤, 唯恐这就是下一个地狱。
她的内里?已是一片空茫的废墟, 毫无停留的意义?。
她更?不讨喜,谁会喜欢阴雨连绵的寒冬腊月?
铁手看着她游移的眸光、不住颤抖的长睫,似是从这小个窗口里?听到了她未能说出口的话。
他忽道:“阿雪,你知道忍冬藤吗?”
忍冬.......?
雪信试图从他的眼睛里?寻找答案, 她的眸光只犹疑了一瞬,那一瞬代表着迟疑、矛盾、微末的希望。
只那一瞬,铁手便已上?前背起她。
她那么单薄的身子压在铁手的肩头,脊背的重量似背着薄薄一张纸,心脏所承载的重量却似一整座山的积雪尽数倾倒其上?。
他看向那条燃着黑焰的路,忽觉很安心。
他在心里?叹息着想,能否一条路走到头,然后?一条路走到白头。
雪信攥紧了他肩颈处的衣衫, 紧到几乎要把那粗糙的麻布扯烂。
她的思绪飘飞混乱,心乱如麻到近乎停滞。
直到那片细绣的梨叶映入眼帘,葳蕤的灯火、粘稠的汤粥撞进心口,心湖彻底被搅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