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起眼?,讶异道:“自然也?是晚香玉,我还以为?你很懂花。”
陆小凤当然不是笨蛋,脑袋一转,便想到了那支白花粉苞的花枝。
哪里是他?懂花,懂花的另有其人罢了。
他?当然不会笨到说出来,男人得多笨才会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夸另一个英俊的男人?
于是,他?厚着脸皮,呼吸平稳地摊手道:“恰好只?懂你这一枝罢了。”
“我闻了你这香已走不动道了,手软腿也?软,心里更是一塌糊涂,津津不给我治这病,恐怕我再?也?走不了了。”
他?叽里咕噜地哄她?开心,逗她?笑?,嘴边的酒窝不曾消失过。
烟津捂嘴笑?道:“那你不做旁的正事了?”
陆小凤叹口气?,悠然道:“哪有正事?,只?有管不完的闲事。我只想做点能让我乐在其中的、有意?思的事?。”
烟津放下香篆,轻跳到他?身前道:“现在这样,就叫有意?思了?”
陆小凤挑眉,凝着她?,无声询问。天底下哪个男人会觉得这样?还不够有意?思?
烟津莞尔一笑?,娇俏道:“跟我走。”
柔白细嫩的手伸在他?面前,小楼院里的花瓣倏尔纷飞起来,各色的花瓣缠旋着,自那窗口灌进来。
起风了,陆小凤心底却有丝丝危机感随风而?起。
这一条路,恐怕不好走。一去,便再?也?不能回头。
他?一向是个第六感很准的人,然而?却总朝着麻烦前行?。这个男人,到底永远无法拒绝危险与未知的刺激。
乱花终究迷人眼?,他?还是起身,覆手牵住她?。
他?这一生,便是为?了解谜。
烟津带他?跳窗而?出,却并未落地。那些飘零的花瓣在他?们脚下凝结成舟,这一叶花舟便在风里扶摇直上?九万里。
那片山、那片水,那片城、直至世间一切尽在脚下,似蝼蚁般,心脏在狂跳与失衡中久久无法自控。
狂烈的风吹打在身上?,大红的披风已扬得近乎要消散在风里,陆小凤只?觉大脑嗡嗡作响。
这一刻,他?想抓住自己的灵魂,只?能抓紧烟津的手。
他?一时说不出话,只?能怔怔地感受着身躯震颤、血液沸腾。
烟津在他?耳畔大喊道:“我们去追!”
她?的声音是畅快的、不顾一切的,尽情地把那点肆意?撒得到处都是。
陆小凤的心口重重起伏,他?知道,那点热已将他?煮沸,彻彻底底,再?难重回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