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他是真想撞破屋顶,径直逃走了。世间恐怕没有比这更大的麻烦。
这真是他最害怕发生?的事了。
说?不清的惶恐自心底不可抑制地升起来?,他怔愣地看?向?烟津,下意?识收回坚硬的手指,“你......”
烟津冷冷地看?着他不说?话。
一股火自心底烧起来?,是烧山的野火,终将一切烧成灰烬,叫他无处可站,无处可去。
半响,陆小凤才讷讷道:“你有孕了,应该正是第一次的时候。”
怎么?可能。
烟津长睫倏地一撩,一股妖异的粉雾自背后钻入腹部,游走一圈。
须臾,她?霍然?站起身?,胸口不断起伏着,无数阴暗自心口滋生?繁衍。
陆小凤见她?一抬手,剑刃上的流光一闪,凌冽的杀机已至眼前。
剑风扬起乌发,一柄短剑已刺了过来?。
他凌空一翻身?,蓦然?伸出?手,两根手指一夹,险而又险地夹住了这来?势汹汹的剑锋。
剑尖与?瞳孔的距离不过毫厘之间,陆小凤下意?识瞳孔骤缩,灵魂刺鸣一声,惊颤不已。
若不是这两根手指巧妙迅疾,已心有灵犀与?指通,他但凡慢上分毫,便?要死在?这剑下。
几根眼睫飘然?落地,那双上挑狐狸眼映在?冷硬的剑身?上,已不过咫尺之遥。
烟津凝着他,低柔道:“你做了什么?。”
她?念得好温柔,恍若耳鬓厮磨间的情人低语,陆小凤却知其字字中的杀机。
他的胃里已泛起酸,嘴里说?不出?的苦涩,声音喑哑道:“你真想杀我吗?”
以命抵命,似乎也没什么?错处,可他心里却刺裂似的难熬。
他苦笑道:“我若真能做什么?,又怎会被?你将刀架在?脖子上。”
陆小凤与?她?的眼眸凝注一瞬,无形交锋。
只片刻后,那把泛着寒气的短剑蓦然?化作瓣瓣花,柔柔地落在?他脸上,似淋淋的雨。
他猝然?闭上眼,其中一片擦过眼球,悄无声息地跌落。
一双温热的藕臂已环上了他的肩背,烟津在?他胸口蹭两下,讨好地黏腻道:“小凤凰,我是不是吓到你了。我怎么?会舍得要你的命。”
她?纤细的手轻轻摩挲着他的心口,似要将这狂烈的心跳缓和下去,细声安抚道:“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是妖,你是人,我们怎么?能有孩子呢?狐妖极难受孕,一定?是你不慎中了什么?邪咒术法,你好好想想,好不好?”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