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吧。我都完成你?的心愿了!”
怪李寻欢一生里遇到的多是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善之辈,竟不知纯粹的无理取闹原是这样的。
李寻欢呼出一口?气,“难道你?一声爹爹这么值钱,倒还成了我的心愿?”
念念偏头看他,佯装天真道:“可?是我叫你?爹爹,你?明明很开心。”
李寻欢一怔,倏地板起脸,道:“我若像你?这么胡说八道,想?必会更开心。”
她?蓦然伸出手,指尖按着他的眼尾向下压,“我明明最多只胡说了一道。你?开心的时候,就是这样笑的。”
嫩粉的指腹陷进细纹里,李寻欢沉默一瞬,竟不知如何辩驳。
见?他哑了音,念念心道一句小气鬼。
她?虽然不懂诗文礼法,但天生很懂’人‘。她?早发觉从第一次见?面起,李寻欢便已无意识地把自己放到了父亲的位置上。
念念看似步步紧逼,实则不过投其所?好。
纵使她?实在很想?探究缘由,可?惜现在不是好时候。
她?都对他这么好了,难道他还不能和她?道个歉?
念念撇了撇嘴,抓起狐裘斗篷便往他身上披,“我们快出去?玩吧。”
她?说着又拿起貂围,急声道:“快把这个也戴上。”
话音刚落,都不待李寻欢回话,便踮着脚要往他脖子上环。
见?她?蹦蹦跳跳,七扭八歪还够不到的样子,李寻欢忍不住笑道:“若戴不上,便不劳烦念念戴了。”
念念轻踢一脚他的小腿,咬牙道:“你?要是敢在外?面对我咳嗽一声,看我不……”
她?这话说得没?大没?小,却实在很窝心。十年间,除了铁传甲外?,这便是唯一一声了。
李寻欢的眸子柔下来,胡乱揉了下她?的发顶,缓声道:“围上了,走吧。玩完回来该识字了,这回可?不让你?跑了。”
念念赶紧捂着耳朵跑出去?,她?每天学一样就够累了。偏偏李寻欢还要来捣乱。
他教的那些?东西,到底谁会想?学啊?
一大一小的一连串脚印在雪地里愈走愈远。
不知过了多久,李寻欢的眸光尽头蓦然出现了簇簇红梅。
瘦雪覆在枝头,映着粉墙黛瓦,红而不媚。
这是她?最爱的红梅。
十年前,他们便常常在这里吟诗作赋、饮酒赏景。
李寻欢慢下脚步,心脏霎时间浸了水,连带着呼吸都泛起潮。
他的眼神不过迷惘了一瞬,背上便蓦然一重,这力道已压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