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背弃江湖道义,怎配得上侠义二字?”
“少年探花竟是这样的人,简直辱没了圣上的题字。”
“寻欢,你若是做出玷污李家名?声?的事,我在九泉之下要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寻欢,你如此不争气,还能怎么照顾好诗音?”
......
念念回?身望向他跪对着?的案牍,其上的物件正是他噩梦的根源。
父母兄长的牌位、圣上的楹联、龙啸云救他时用的那把沾血的银枪、一只尽碎的梅花簪、生锈的飞刀。
她一一触过,便完整地窥探了他过往的半生。
年少成名?的李寻欢,一生都活在所有人的期待、凝注下?。
家族重?担、探花荣耀、江湖名?声?通通压在他的肩膀上,他从未纯粹的只做过‘李寻欢’。
这是他的潮湿,他的沉重?,他的无力。
少年探花、小李神刀无法将他的骨骼淬成玄铁,他柔韧的刀魂却在这永不停歇的淬炼中,愈来愈脆,直至崩裂。
他已无法再承载起另一个人了。
李寻欢还是松开了那双紧锁着?的臂膀,松开了自己的爱人和?最后一个亲人。
让自己坠落,也?让自己逃离。
他只想逃去无忧无虑的年少时,躲进旧梦里,不被命运找到。
念念触碰到这些过往,与他的情绪共感时,心脏已近乎要被搅碎。
她捂着?心脏喘着?气弯下?腰,嘴上却露出一个释然的笑,满足地喃喃道:“果然我们才是世间最相配的人。”
她好开心。
她们这样截然相反的人才应该永永远远在一起。
两个胆小鬼要怎么相爱?
她透过迷离的雾,看着?他的背影愈走?愈深,直至消失在此间,甜声?道:“我们也?可以有几十年。”
她阖上眼,青色的光点?似萤火般涌进这方地界,光影变换间顷刻构筑起一个世家大族的宅邸——正是‘李园’。
......
又是一年青绿的夏,梅枝和?着?细叶垂下?来,一派清幽。夏风擦肩而过时,青涩的梅果便映在炽热的地面上摇颤。
园林的小径里,蓦然响起一阵柔缓的脚步声?,就像柳叶轻抚过面容的绵绵。
这声?音就像是梦里朦胧的雨丝,温温柔柔地垂下?来,一听见便沾湿了整颗心。
他抬起头,透过无数斑驳的树影遥遥望向她。
来人穿着?一袭晴山垂地裙,云鬓似雾,衬得那双碧眼愈发温婉。
她在小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