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他也毫无知觉。念念滚烫的手?握住他的腕口时, 他却似被?火燎了般,浑身一颤。
他的皮肉骨髓都被?冻得?僵直了, 偏偏心却被?热油煎着。
念念怎知自己成了添柴人,她?心里又急又恼。大叔本?就一身沉疴旧疾,若再受了冻, 怎么受得?了?
偏偏这急恼里, 掺满了说不尽的酸涩与无力?,竟害得?眼皮都酸胀起来。
可她?这人偏狭惯了,纵使大叔因?此存了死?志,她?也绝不会如他所愿。
纵是?阎王唤他三更死?, 只肖她?不许,拆了阎王庙也要把他押回来。
念念站起身冷冷瞧他一眼,一句话?也不说,端起药碗,舀起一勺便递至他嘴边。
腥膻的药味直冲鼻腔,李寻欢惨然一笑,声?音嘶哑得?似干枯的树枝,“喝药有何用?我这人早已烂完了。”
烂的从来不是?肺, 而是?他这个人。
李家家风严谨,怎会养出他这样的烂人?
他那?双沾满了红墨的眸子又颤抖起来,几欲要流出血。
茶褐色的药汤顺着紧闭的唇缝蜿蜒而下,在心口洇开大滩的药渍——脏污的、腥臭的、一旦沾染便再也洗不掉了。
念念沉默半刻,蓦然轻嗤出声?。
红线缠上他的四肢,将他牢牢绑在床榻上。念念掐住他的下颌,掰开唇齿,把这耗费了心血的药硬生生灌进他嘴里。
腥膻的药汤急涌着往嗓眼里钻,李寻欢痛苦地皱起眼,喉咙剧烈收缩间,整个人已似溺于深水。
空荡荡的药碗再落回床案上时,他已咳得?气喘吁吁,眼梢都被?刺激得?红了一大片。
衣襟透湿着黏在胸膛上,连内里的皮肉都被?迫浸在药汁里,酿尽腥污。
他似扬颈就戮般仰着头急喘,破碎不成声?,泛红的喉结却上下滚动着。那?双含泪的碧眸微阖间,面?颊又烧起嫣红,整个人透出一种?病态的绮靡。
念念凝着他,瞳仁微颤,心间的怜惜蓦然散了大半,一种?隐秘的暴虐欲蠢蠢欲动。
——反正他的年岁已很大了。根本?无需人怜惜。
心中?打好了坏主意,念念弯起嘴角,捻起一颗蜜饯塞进嘴里。
蜜饯表皮上的糖渍还未在嘴里化开,她?便含住了他的薄唇,又啃又咬。
错乱的呼吸一瞬交汇,红线缠上他的脖颈,李寻欢被?迫张开了唇齿。
嫩滑的舌尖挟着甜闯进来,腥涩的苦味霎时间被?压进了喉咙深处。
蜜饯在唇舌交缠间愈碾愈碎,花蜜似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