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兮的邋遢小狼崽。
还用那双锐利的碧眼瞪她呢。
栖棠无言和?他对视几息,最后败下阵来,决定在包扎伤口前?先把邋遢小狼洗干净。
生怕他误会发?狂,只能?循序渐进,先把脏兮兮的脸蛋洗干净,好教他明白自己没有恶意。
软叶飘上澄澈的湖面,栖棠抱着无声挣扎的狼崽往前?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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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的倒影里清晰地映出他那张与狼截然不同的脸。
那身紧裹的狼皮再次被暴力?地撕扯下,连同所?有的认知,一起鲜血淋漓地自身躯上剥离。
每一阵水波的晃荡都仿佛在尖声呵斥他的畸形。
这?个宿在每一面水潭湖泊里的噩梦,如蛆附骨般缠上来,野蛮残忍地塞进瞳仁里,顺着猩红的眼眶钻进空荡荡的胸腔里,挤压着那颗从未获得安宁与归属的心。
他非人,也非狼,在水镜的倒影里,尚且年幼的狼少年只能?被迫一次次地丢失自己,打碎自己。
栖棠才握紧沾湿的软叶,怀里的狼崽便倏地弓起背,被缚住的手脚激烈地开合,布条勒进软肉,磨出了道道血痕。
软布撕裂的声音与发?狂的咆哮声混杂在一起,他的眼球暴突,近乎暴怒地用脑袋砸碎湖面,毫无章法,彻底失了控,整个人似乎都要跌下去。
栖棠瞳孔一缩,紧紧上前?拦着腰将他整个拖回来。
他的身体滚烫,浑身都在发?抖,不受控制地在她怀里挣扎发?狂,频频撞上她的伤口。
栖棠唇色发?白,紧闭噙满了眼泪的眸子,忍着痛抱紧他,“别怕,别怕。”
她低下头?,下巴抵在他的后脑勺处,连腿都蜷紧,自四面八方将他包裹。
眼前?蓦然陷入黑暗,那股柔软的气?味又?漫过来,他躲进另一具温暖的身体里,似短暂逃离梦魇般剧烈喘息着,力?竭崩溃地靠在她心口,只想咬下去,啃咬自己与眼前?的血肉。
栖棠凝着剧烈晃荡的湖面惊魂未定,只能?不知疲惫地抚摸着他低垂的脑袋,“是不是吓到你了......”
“不洗了,不洗了好不好?”
......
少女激越的心跳声闷在胸腔与狼崽的耳道里,似潮水般倒灌。
他红着眼,不声不响地磨了磨犬牙。
栖棠怕急了他又?失控发?狂,可是看?着那张稚嫩的脸上几乎要溢出血的眼,和?手腕脚踝处淤紫的勒痕,还是心软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收紧了缠上腰腹的细布,轻而又?轻地系上了结。
除却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