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薄薄的,眼尾尚未拉长,瞳仁似杏核般堆在两团软肉上。
颧骨还矮着,道?道?淤青与伤痕攀爬在他的额角、下颌处,尚未褪尽奶腥气,却已有了尖锐的棱角。
他蹲伏着,双手按在泥潭里?,那件狼皮湿重地压在身?上,好似要携着雨水压垮他。
她不来?,恐怕就要一直这样无知无觉地淋下去。
.......这么大的雨。
趋利避害是动物的本能,与是否有人教他避雨无关?,狼群狩猎也会权衡利弊。
她只能想到,幼时的他选择冒雨狩猎是出于?对饥饿的恐惧。
栖棠无言一瞬,指尖无知觉地嵌进掌心。
眼睫不受控制地轻颤一下,纵使知道?他发起狂来?有多凶.....
——算了,想咬她就咬吧。
栖棠抬起手摸上他的额头,有点粗糙,触手是冷滑的凉意,一息后才慢慢渗出一点温。
她轻呼出一口气,弯腰低下头。
**
额角一瞬贴合,不属于?自己的温热漫过来?,点点水迹被蒸成半湿的雾。
碧绿色的瞳孔轻颤一下,抬眼落入琥珀色的蜜湖,近在咫尺,透得?似乎闪着光,光点也许是倒映在其中的雨珠。
——也许是星星。他想。
嘈杂的打雨声一瞬模糊,耳边仅剩下还未平缓下来?的呼吸声,时轻时重。
尚在怔愣间,有什么东西?自她的鼻尖翻山越岭般落在下来?,倏地坠在山根处。
好似火星子?掉进了眼里?,他不可抑制地闭了下眼睛,睫毛颤个不停。
滚烫的水珠一路蜿蜒向?下......
在离落下颌的刹那,他神使鬼差地抬起了手。
栖棠探了额温,才松了口气,便见他颤着手停在半空,指尖磨损得?不成样子?,几个指甲折裂着,红肿破损的指尖被泡得?发皱。
栖棠一把握住他的掌心,杏眼微微睁大,着急出声:“怎么弄成这样?”
狼崽子?缓缓睁开眼,盯着她开合的嘴角出神一瞬,目光又忍不住上移。
她下垂着眼,潮湿的发丝不住滴落着水珠,似黏在桃子?上的新露般顺着睫羽落下一长串。
懵懂的幼狼第一次隐约有了对于?‘美’的认知。
他的指尖轻轻地蜷缩一下,缓缓合紧了手。
栖棠见他不回答,正要再问,才想起他根本不会说话?的,也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她泄气地皱了皱眉。
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忽然低下头,攥住他腰间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