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不想明白。
可惜我们很快就要满十八岁,未成年的借口不会再管用。
不论如何,白厄要有一个决断了:是彻底舍弃黄金裔的一切,还是肩负起救世主的职责?
我不想逼迫他直面近在眼前的抉择,便若无其事地接下了话茬:“前几天我还发现有人偷拍了我的照片上传到讨论组,我不是很想引人注目。”
“欸?”
白厄很惊讶的样子。
他已经比我高了。靠得近时,我得略微抬头去看他。
大约是故意的,他背着手,笑着,围着我转圈。一圈一圈地走过去,却不说话。我以为他在低头数步数,偏头去看,他却猛地探头过来,几乎和我的脸贴在一起。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吧?我们一起出门的话,反而会比平时更低调一些。大家都知道我们是在一起的,看到我,就会忍不住思考你会在哪里呢?”
“所以我不想出门。”
“所以我们应该一起出门!”
我们对视、僵持着。
“反正也没有什么差别,随便填一个就好了。”我说。
“那可不行。还是多了解一下吧,总不能等到入学以后才开始后悔——‘哎呀,我当初应该去这个学派的’。已经太迟啦。”
白厄依旧很坚持。
……有时候,我都觉得他有种说不上来的执拗。
我皱起眉,为他的观点感到一点苦手。但我已经习惯了:一同生活多年,无非是在处理对的事与对的事之间的冲突,互相包容退让就是了。这些事不值得争执。
“好吧,”我做出很无奈的样子,希望在路途中讨到一点愧疚与好处,“那我要喝云石市集的新鲜果汁,一会儿先去排队。”
“没问题。我去就好。”
“不用特意换衣服。”
我看着那头试图兴奋得冲进房间、一把掀开衣柜的少年,伸手拽住了他的披风。
——白厄穿的是阿格莱雅设计的衣服。他自己也会花钱添些衣裳。
起初,我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甚至他大大方方地穿出来后还顺口夸过一句好看;结果没过多久,白厄焉巴巴地回家来,已经换了一身新的衣服,说旧的那身衣服被大工匠烧了,阿格莱雅让他穿这身,不要损害黄金裔的形象。
我便明白了:这样的审美与翁法罗斯并不兼容。
不过好在白厄对此只是有些困惑,并不执着。
“速战速决,早点走,一会儿人多起来就麻烦了。”我说。
少年回过身,有点怨气地看我一眼,默默退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