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住他的手,冰冷的手甲间,有几缕纤细的水流穿过。他的呼吸越发平稳,反握住我,力度有些不知轻重,但这可能已经是克制后的结果了。
“我……高兴……见……到……你……很高兴……嗯。”他说。
“我也是。”
其实我的内心,悲伤远远超过了快乐。但对于他来说,答案是截然相反的吧?明明即将踏上同样的征程,两个人的心情却完全不同。或许,这就是最初相遇时,他令我心生动容的地方。他总能从苦痛中翻找出一丝一毫的希望,即便是现在,也和我是那么的不同。
我的否定、封闭,也总能从“白厄”这个名字代表的身影处得到不同的答案。他拯救了我。每时每刻,皆是如此。
“见到你就是高兴的含义。”我说,“你记得很清楚。”
他身材高大强壮,坐在一块圆润的石头上,姿势居然显得乖巧。这带给我一种微妙的感受,像称呼生命花园里最凶狠的奇美拉为“宝贝”。
“嗯。”他简单地回答道。
“上一次伤到了你,还疼吗?”
“不。”
“对不起。”
“不……我……高兴……”
我垂下眼睑,几乎是立刻笑了一下。我握住他的手,贴向我脆弱的咽喉。
“声带在哪里,还找得到吗?”我问。
他的双手没能染上正常的体温,在流水涌动的江底,更是凉得惊人。我的皮肤在他掌心颤栗,为这份异常的温度感到不适。
“还记得吗?”我追问道。
“嗯。”
我微笑了一下。
我需要好好想一想,应该询问“白厄”什么样的问题:他出现在这里,说明黑潮又一次逼近了。
再创世是难以实现的谎话,是帝皇权杖向灾难与覆灭演算时做出的预先推定。但这个真相太过残忍,我都很容易想象出白厄知道它时的心情——他的内心一定很迷茫、很绝望吧。
“还有多少时间?”我问。
“不多……可……能……”
没有办法精确地估算吗?看来世界线没有温顺地躺在他的手心、任他观测。
我轻轻捏了捏“白厄”的手指,心底泛起一丝苦涩:才说过要为白厄争取更多时间,就发觉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你打算做什么?”我问。
“火种……必须……”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他仍然践行着自己的使命,倔强地朝着希望前进。
“我明白了。”我说,“一定会成功的。”我一手握住他的手掌,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