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尚未普及时,鹿们便肩负着这项职责。我没有取消这项传统的念头。
“您来了。”鹿轻声说。
我双手合十,垂眸,低头。
奇迹的高山十分冷清。我脱下长靴,光脚踩在长廊的木板上,向前走着。
一路上,领路的鹿并不说话。
我们停在长廊尽头的房间门前。
祂将雪莲花别在我衣袖,悄然离去——这是个沉默的族群,山顶雪莲是最佳的祝福。
我推开房门,逆流的风卷起雪花、扑向木板上纤长的倒影。我步入其中,解下胸前的绶带与宝石,趴在窗台前出神。
窗正对着一处宽阔的庭院,鹿种了一棵矮松树,雪压了厚厚一层;松树旁是结冰的水池,石块铺底,里面的情形几乎看不清了。
我想了想,解下绶带上的红宝石、轻轻掂一下,便掷向水池,击碎了冰面。
这时,一个小孩子从长廊那一头跑过来。我平静地注视着他,听他“叮叮咚咚”地穿过长廊,奔向庭院,光脚跳进雪堆。
他在庭院里玩耍,脸颊和矮松树枝干堆积的厚雪贴得很近,像在细细地闻松雪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