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如此荒谬地期冀着,自己能够永远抓住你的手。
哀丽秘榭毁灭那一天,他气息微弱地躺在废墟下,睁开疲惫的双眼,在晃动的、模糊的视野中,期盼奇迹一般、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然后紧紧地抓住了你。
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们如何逃出哀丽秘榭的,他根本不记得。
他只记得自己是如何在远离黑潮的土坡上惊恐地醒来,如何品尝到滚烫泪珠的咸涩味道,又是如何用颤动的目光注视着你昏迷的脸庞。
逃吧,白厄想,你们先摆脱眼前这个可怕的地狱吧,活下去,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灾难将他的骨肉与灵魂都撕碎了。他已经没有办法再承受失去的痛苦了。
【郊外-永昼】
我坐在卡厄斯旁边。两个人身体挨得很近,肩膀并在一起。他的身体很凉,一侧肩膀的盔甲过分尖锐,我往另一边挪了一点,他很迷惑地望过来,自然而然地再次靠近我。
“小白应该快要到了哦。”我说。
卡厄斯猛地别过头去,一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的样子。在他看来,他和白厄是截然不同的个体:卡厄斯就是卡厄斯,白厄就是白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