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公务繁忙,像陀螺一样连轴转了几百年吗?”
你点头,对她口中的事实表示赞同,但你的神色仍旧波澜不惊,语气平淡:“我把铁墓揣领域里顺回来了。他温顺得不像话,我觉得古怪。我们走一趟,去翁法罗斯曾经的坐标探探究竟。”
黑塔挑起一边眉毛,似乎真的为这件事提起兴致来了:“稀奇。你可是公认的领袖啊?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藏匿毁灭令使,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后果。好吧,我叫上螺丝,陪你走一趟吧。我也很好奇,这位令使身上有什么秘密,竟然把你的兴致提到这份儿上来了。”
你没忍住笑,放松身体,靠在床头,交叠的双腿时不时搭在边缘晃悠两下。笑了一会儿,对面的黑塔都有些不耐烦了,你才很高兴地点头,承认道:“感谢。如此矛盾的人格外值得关注,温和,良善,有分寸,却认为拥有这类品质的自己罪无可恕——虽然我忙得脚不沾地,但这点情况还是愿意听侍者汇报的。矛盾极深,逻辑冲突。正因此,面对死亡毫无反抗的他让我感觉很不高兴。这不是我所践行的王道期望见到的场面,放任一个人如此荒谬茫然地死去,是对我的侮辱。”
白厄站在门口静静地听,没有擅自打扰:他能够享受到刻萨尔莱斯的繁荣与安宁,不是因为他在生死一刻为你带来了丝毫价值与乐趣,而是因为他的个性让你的王道受到了挑衅吗?
不……似乎不太对。
你针对的是他身上产生的矛盾。
可是,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不过,我倒是很喜欢他。”你坦率地对黑塔陈述道,“虽然认知严重错乱了,但勇敢、良善、正义、有原则——这类品质没有随之混乱,我认可这些。何况,在期待终结的过程中,他也在忍耐着极深的痛苦吧?那么,我就姑且包容他一次好了。”
“行了,你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去翁法罗斯就尽快吧。下个周一来空间站,我们谈谈模拟宇宙。”黑塔说完这句话,便径直切断了你们两个人的联络。
你有点心虚地摸摸鼻梁,随后便将就着现在扭曲的姿势抻了一个懒腰。
白厄站在门前,垂下眼睑,像有点不敢看你似的,谨慎地抬手敲敲门。
“抱歉……殿下,打扰到你了吗?”他轻声询问。
你下意识一顿,为白厄对你的称呼感到一丝惊讶。不过你从善如流地接受了,伸手拍拍身下的床,说:“铁墓,过来。到我身边来。”
白厄愣住了,没办法反应过来一样,同手同脚地动了一下身体,却还僵在原地。他整张脸都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