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个初来乍到的人看了这个房子,都会认为这是独居者的家,根本看不出来祁航和他的父亲一起住在这里。
家里都是遮光帘。
大白天的祁航也没把客厅里的窗帘拉开,屋里昏暗又冷清,商盈背着手关上了门,适应片刻才继续往前走。
这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即便祁航只睡在自己的卧室里,却还是开了家里的中央空调,商盈曾不止一次地痛斥他沾染上了资本主义的奢靡习气,建议立刻马上扭送出国或是进行思想改造。
她又继续往里走了几步,浴室门忽然开了,潮白的热气像是浪潮般争先恐后地扑了出来。
接着浓烈的柑橘气息弥漫,模糊的人影在水雾当中渐渐清晰。
祁航穿着简单的白t,黑发湿润,带着几分潮气耷在额头上,低头看着商盈,垂顺的模样像是一只乖乖的大狗。
沐浴露的香味在此刻却显得有些侵略性,连带着那刚刚出浴的热气一同将商盈围裹了起来。
“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我还以为家里进贼了。”
商盈多疑:“点我呢?”
“......”祁航无奈,“你也是打小没遇到过好人吗?”
他越过商盈去拿毛巾,商盈便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继续攻击:“很不幸啊,从小就遇见了你。”
“怎么亲自来了?”祁航轻车熟路地转换话题,“你的脚骨头好了?”
“那叫脚踝。”商盈的注意力果不其然地被带偏了,她故意把便当盒往前用力一攮,“我妈让我给你的。”
祁航稳稳地接住了便当,“阿姨怎么知道我到现在都没吃饭?”
“因为你昼夜颠倒的恶劣生活习惯早已恶名远扬。”
“那都是你传出去的吧。”
商盈吹着并不存在的口哨扭过头,装模作样地假装没听到。
两人进了祁航的书房。
说是书房,但这里相当于次卧,里面还摆了张一米五的床。
商盈熟门熟路地躺了上去,接着翻过身得意洋洋地看着他。
瓷白的小脸,只有巴掌那么大,眼睛却像濯洗过似的那么清亮。
祁航曾经猜测,假如看到的东西能够嗅觉化,那商盈的眼睛应该是葡萄味的。
书房的灯光朗透护眼,祁航得以看穿商盈的情绪。
——她的眉眼之间有些怔忪,剔透的眼瞳里面还有几分兴致不高的恹色。
祁航看了眼时间,“没吃饭吗?”
“你以为我是你吗?”商盈忿忿,“我已经吃过了,而且是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