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那如山奏折里零星提到过的西南山火,结巴道:“山,山火……朝廷不是早就赈灾过了吗……”
“赈灾?”沈珩桢冷哼,“就那点赈灾款,发放下去经过层层盘剥,灾民手里还能剩下什么?早在两月前,臣就对赈灾贪墨一案上奏过,可却石沉大海,就在三日前,臣又对流民入城一事写了奏本,提议安排专人协助安顿流民,发放临时丁籍,可是也同样没有回音……”
云天齐摸了摸鼻子,忽然想起来,前几日奏折太多,他又心疼皇姐辛苦,不忍烦扰,便随手抽了一半丢进火里烧了,也不知沈珩桢的奏折是不是在其中。
“哎,你又不是外人,有什么事同我直接说不就好了,非得写个折子干嘛……”
云天齐说着,余光里扫到街角落,刚才闯进茶楼要饭的乞丐,此时就在那边坐着,被围在中间的正是那受伤的小乞丐。
云天齐从身上翻出个金豆子,走过去随意丢在一个乞丐的破碗里,又跑回来对沈珩桢道:“这样行了吧,难得出来玩,别黑脸嘛。”
“……”
沈珩桢一脸不可理喻,甩袖而去。
云天齐呆呆地看着好友背影,又无助地回头看云天骄。
“长姐,沈珩桢这是怎么了,不过一点小事,至于生这么大气么。”
姐弟二人站在皇城熙攘喧嚣的街道,只隔几步相对而立,云天骄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深深的无力感。
云天齐即位时只有八岁,她心疼他幼年失去双亲庇佑,所以一直竭尽全力将一切风雨挡在身后。
七年过去,他依然纯真懵懂如孩童,而她,却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去陪他长大,成为独当一面的皇帝了。
“天齐,你难道没有想过,若沈珩桢以后可以不经朝堂上奏流程,有什么事都只私下和你言语,久而久之,朝臣便知道,有事先报沈珩桢,可以得到比正常上奏更快的回应,也更有可能获得君王的首肯,这口子一旦打开,皇权何在?朝纲又何在?”
云天齐怔愣,脸色变得苍白。
“皇姐,珩桢不是那样的人,朕信他……”
“正因为他对你没有异心,又视你为友,才会如此生气。”
云天齐垂眸,不再吭声了。
“回宫去吧,好好批阅奏折,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偷偷烧掉奏折,就去父皇母后的牌位前跪着吧。”
云天骄发了话,隐藏在暗中保护的侍卫们现身。
云天齐可怜巴巴,一步三回头地被簇拥着回宫,云天骄却朝着皇宫相反的方向走。
“知微,你能帮我找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