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顺耳的话。哎,只是可惜,可惜啊……”
云天骄尤在纳闷,这厮可惜什么,只见灯火璀璨的戏楼内,光线忽然开始一点点变得暗淡。
雕梁画栋的油漆从立柱上剥落,色彩明丽的彩绸纱帐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败腐朽——
这整座戏楼,正从幻术中的鼎盛状态,逐渐回归到真实的样子。
梁岳缓缓站起身,唇角带着诡异的微笑,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瞳渐渐变得全是黑色,竟是被黑瞳彻底侵占了眼白。
“可惜啊,你们想斩除我,倒是不打紧,反正我早已对这世间无可留恋。但是,你们想要超度这些亡灵,那是万万不可的……”
他伸展开双臂,竟是凭空消失了身体,化作一张大红的戏服飘飞起来。
云天骄暗道糟糕,这梁岳的执念太重,已无法化解。第一时间抽出真言,向那戏服劈了过去。
随着一道裂帛之声,戏服从中被斩成两半。
而梁岳的声音还在回荡,绕梁不绝:“……我要他们那些人,永生永世禁锢此地,不得超生,不得轮回,不得解脱,直到魂飞魄散,彻底消失于这世间,我要让他们永远记住,口舌之快的代价……”
已经彻底黑下来的戏楼内重新变得阴森可怖,四周鬼影幢幢,昨天晚上见到的那些各色鬼灵再次出现,潜伏在暗处盯着两人,伺机而动。
戏楼内再次响起了女子唱戏的声音,哀婉凄清,如泣如诉。
“……将军百战死,从此对谁贴花黄,郎情妾意,日日盼,夜夜盼,不见白骨终不弃,至死方休。婚书尚在,公子未归,无处话凄凉……”
云天骄此时与知微背对背相靠,低声道:“直接斩杀吧,超度看起来是没可能了。”
“殿下不想替那些淮城百姓寻求解脱了?”
云天骄听得很想打人,“本殿看起来很像活菩萨吗?这种时候,当然是保命要紧!”
群鬼环伺命悬一线的时候,知微竟还能笑出声来。
云天骄搞不清楚他在笑什么,也懒得理会他发疯,此时一只饿鬼正向她扑来,她挥刀横砍,斩断了饿鬼的脖子。饿鬼的头颅咕噜噜滚落在地,嘴巴尤张得老大,一张一合像是渴望吞咽什么。
一双小脚出现在饿鬼头颅边,正是前一晚云天骄见到的那个抱着虎头娃娃的鬼童。
鬼童对周遭战况毫不关心,哪怕知微在距离他一丈远的地方将一只鬼灵周身点燃,他也半点反应没有,只像个天真无邪的顽童一样,转着地上的饿鬼脑袋玩。
那饿鬼头颅似乎不胜其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