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欲梦笑了笑,亦如当初在府罗的囚笼里,提出合作的邀请。
“你……想做什么?”
少年此时正发着高热,声音沙哑,苍白瘦削的脸也染上红晕,虽病弱,漆黑的眼却极明亮,如雨夜中出窍的寒刃,自带野兽般的警觉与凶悍。
欲梦站起身,笑道:“你别怕,别怕。”
她可是娼女娘娘啊,总该名副其实。
菱纱尽褪,现出一片耀眼玉色。玲珑娇软的身体倾覆而来,馨香温热中,唇齿相契。
那一刻,少年大脑一片空白。
自十岁那年,他便从周围贪婪淫邪的目光中明白一件事,他生得漂亮,这具天赐的好皮囊与卑贱的地位组合在一起,就成了别人眼中的上佳猎物。
那些人模狗样的达官显贵,无论男女,向他伸出手,如逗弄宠物,而他宁可被毒打,被羞辱,被折磨,也要从对方身上咬下一块肉,不肯屈服。也正因如此,他将自己逼上绝路,被折磨得仅剩一口气。
可是面前这位少女,却与以往那些人都不同。
他从未见过如此干净的一双眼,如雨过天晴的日光,又如浩渺夜空的星河,那么纯粹,温暖,清亮,看不到凡尘下的任何杂质,无欲无求,无悲无喜。
如果非说能从她身上感知到什么,或许只有从寺庙神像的眉宇间才会见到的某种东西——慈悲。
反正他在这肮脏的人世从没见过这玩意儿。
欲梦本就是现学现卖,从秦楼楚馆那里听壁脚学来的理论知识,热乎气还没散,在这方面就是只纯纯的菜鸟。所以虽然她贵为天界神尊,哪怕可以干翻一众天兵天将斩断天柱,在这小小床笫之地,也难免露怯,不得章法。
少年的肌肤带着冰凉寒气,可随着那柔软的触碰,生涩的摩挲,身体里仿佛有火在燃烧,如岩浆滚烫的热流冲刷进四肢百骸,让他忍无可忍,迫切想要寻找宣泄的出口。
他骤然发作,拉住那双在他身上作乱的手,跪坐起来,一口咬住她雪白的锁骨,又狠又急,几欲见血。
一如他当初,咬住那些企图将他当做玩物的权贵。
然而,预想中的尖叫打骂却并没有发生,那被他刻意伤害的人只是抬手轻抚他的背,一下一下,安抚又包容。
这陌生的慰藉感让他僵住,抬头与少女对视。
这一刻,向来不信神佛,不惧妖鬼的他,就像一个跪拜在神庙里的虔诚信徒。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病入膏肓下的发热让他头脑昏沉,已经少有此时的神志清明。
他将这当成临死前的回光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