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转过身,明艳的眼中带着一丝诧异,“怎会没有名字呢?那别人怎么唤你?”
“无人取名,亦无人唤我。”
少年声音低哑,桃花眼平静望着她,眸若点漆,透着些不符合这个年纪的孤绝寂寞。
他想了想,又道:“若是碍了别人的眼,他们会叫我小乞丐。”
“这又不是名字,一个人行走于世,总要有名字呀。”少女单手撑着头,似是为他苦恼。
“你可愿……为我取名?”少年低垂着眼睫,带着些无措地问。
她是天上的云,而他只是人们脚下的泥,他不知这个贸然的请求是否唐突了天人,毕竟他不配。
谁知少女却很惊喜,本来被他弄得疲软的身子骨也重新支棱起来:“你当真?”
他顿了一下,点点头:“能得你赐名,是我三生有幸。”
“唔……今天刚好是节气小寒,不如就叫你仓寒吧。还有二十多天就过年了,希望你以后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前程似锦,岁岁平安。”
“仓寒……”少年反复呢喃这个名字,并没有因为对方如此草率的取名而感到不悦,他的唇角控制不住地翘起来,压在少女身上,有些撒娇地说:“那你叫我。”
“嗯?叫什么?”
“叫我的名字。”
“仓寒。”
“嗯,再叫。”
“仓寒……”
“再叫……”
“仓寒……仓寒……”
少年的瞳眸随着这一声一声绵软的呼唤变得愈发幽深,到最后,只盛得下那一方令人沉沦的玉色。
那是他此生最极致的快乐。
快乐至死。
死在她那双如湖光般潋滟的眼里。
他终究,是没能等到过年。
……
直到断了气,少年苍白的双手还紧紧抓着金刚杵。
两个地痞见人死了,也慌了。
“怎么办,出人命了!”
“怕什么!一个臭乞丐,死了就死了,埋了就是!”
两人费了好大力气,一根根将少年的指骨撅折,才将金刚杵抠出来,然后草草将尸体带去城外埋了。
这枚金刚杵做工精美不似凡物,转手后两个地痞就赚了一大笔钱,然而没过多久他们就全都暴毙而亡,再之后,接手了这金刚杵的人家也遭了殃,府邸烧了一场大火,从此家道中落。
那户人家觉得这金刚杵是不祥之物,又将东西转卖给了一个富商。
富商虽然也听说了有关这家人的惨事,却心存侥幸,贪便宜将这金刚杵买了下来,谁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