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微却道:“怎会是殿下的错,明明是我思虑不周,连累殿下身陷困境。”他在云天骄身旁跪坐下来,将她一只脚轻轻抬起,脱掉鞋袜。
云天骄脚踝处原本勾画的红牡丹已经被水冲泡得彻底没了痕迹。
知微取出蘸了红色颜料的羊毫笔,开始重新为她描画。
“这用于遮盖殿下生人气息的颜料名为‘往生’,上巳节鬼众会在夙夜池中添加一种艾草,‘往生’遇上,会自动消融。我既知是上巳节带殿下来鬼界,便早该想到这层,应提前在颜料中加些纸钱水。”
“加了纸钱水,往生就不会被消融了么?”
“嗯。”
云天骄感受着羊毫笔在肌肤上轻轻刮蹭的痒意,下意识想要将脚缩回,却又被知微捉住。
“难道不是只要用这种颜料在身上画些图案,就可以遮掩我的生人气息么?非得画牡丹不可?”她微微蹙着眉,显然不太喜欢这种体验。
知微解释:“‘往生’只是涂料,牡丹是我为殿下画的护身印图案。”
云天骄道:“可艾草不是去邪的,你一个神仙画下的印,怎么会如此轻易被艾草洗掉?”
知微作画的手在这一刻顿住,他垂眼盯着云天骄脚踝处那朵才画到一半的红艳牡丹,半晌才道:“大概是因为……小神道行不够,心有邪念,无法自控吧。”
云天骄:“……”
明明知微好像也没说什么了不得的话,可云天骄就是在一瞬间心跳加快,不敢再抬头与其对视。
她目光盘旋于知微继续画牡丹的手上,看到他右手食指的银色指套,忽然想起什么,问:“我是怎么回来的?”
知微面不改色道:“我回来的时候,殿下已经在水屋内熟睡了,无人看到是谁送殿下回来的,不过据当时在夙夜池的客栈老板说,是鬼王陛下相送。”
“鬼王陛下……人还挺好的。”云天骄若有所思道。
“殿下毕竟是凡间贵客,鬼王既然知道您在此地,便不会放任您出事。”
知微似乎不太想进一步谈论鬼王,画好了牡丹,重新为云天骄整理好鞋袜,然后拿出一物,放于她掌心。
“这是我为殿下制作的护身符,有它在身上,殿下便可自由出入同悲塔。”
云天骄仔细看,发现这竟然是个小小的金刚杵项链吊坠。
“这不是……你的法器?”
她曾经在傀儡新娘的幻境里见知微使用过这东西,只是相比于知微当时用的那件金刚杵,手心里的这件要缩小很多倍,但是看花纹和构造,云天骄自信绝不会认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