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
越是靠近母后的寝宫越安静,偌大的院子空荡荡的,竟是一个宫人都找不到。花圃里的曼陀罗快凋零了,地上的草疯长,参差不齐。
若是换做平常,早应该有花匠前来更换花种,修剪妖草。
隐隐约约,阿梦听见哭声。
随即是瓷器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
“阎烈!你够了!”
母后带着哭腔的声音陡然拔高,穿过层层宫门,惊得池塘里鱼儿躲入水草。
“那你说清楚……阿梦……到底是谁的女儿!”
“呵呵,我说了,你倒是信么!”
“这么多年,原来你还是忘不了那人……你这贱人!”
啪!
又是一片东西摔砸在地的声音。
阿梦一惊,也顾不得被发现,直接冲进母后寝宫。
入眼所见,宫内一片狼藉,博古架倒歪在一边,各种稀释珍宝摔得满地稀碎。床幔从架子床上撕扯下来,凌乱的锦绣堆里,母后一手捂着自己的脸,伏在地上抽泣,旁边站着父王。
父王……
阿梦呆呆地看着,从未见过如此陌生的父王,他看上去像是很久没有打理过自己,满身酒气,双目赤红,原本漆乌的头发间杂出白发,好像一下衰老了很多。
他像是没有察觉到阿梦冲进来,摇摇晃晃上前,双手抓住珠妙的肩,将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这么多年,你一直在骗我,对不对?你和元肆……你和元肆……”
“你放开我!”珠妙似乎被弄得疼了,疯狂挣扎起来,“你放开我!!我已经说过了,我没有!我和他早就断了!我是清清白白嫁给你的!”
“那你如何解释……阿梦身上有天神的气息?嗯?你如何解释……”阎烈满眼绝望,手掌慢慢滑向珠妙雪白的颈子,一点点收紧,像是要掐断它。
珠妙窒息,双手疯狂拍打阎烈,却无济于事。
“父王!”
阿梦担心母后,扑上前想掰开父王的手,可是那手像是铁钳一样,情急之下,她直接狠狠咬上父王的手腕。
阎烈吃痛,总算是放开了珠妙。他像是突然惊醒了一样,看着捂着自己脖子不停在地上倒气的妻子,和红着眼对他怒目相向的女儿。
“……好,好啊!我这么多年当做心肝一样捧在手里的好女儿!想不到竟是养了一条白眼狼!”
阿梦看到父王手腕上的伤,觉得对不起父王,可是她又不能不救母后,最后急得大哭起来。
“父王,母后,你们,你们不要吵了……都是阿梦的错,都是阿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