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洪灾遍野,要么酷暑难耐,大地龟裂,甚至只是单单一场雷雨,便能烧毁一片村庄。
自然天地面前,人力显得何其渺小。民间很快开始有流言,说这都是因为新帝不敬神明,糟了天罚。
不出半年,文武百官联名上奏,恳请皇帝重设点香台,并亲身前往举行祭祀仪式,跪求诸神宽恕其大不敬之罪。
可沈珩桢却只将奏折驳回,他像是狠心,定要与神明作对,颁布的禁神法令一道比一道更为严酷,凡有私下烧香敬神者,杀无赦,斩立决。
饶是如此,依然有百姓抱着侥幸心理偷偷设神牌求拜,到最后沈珩桢将刑罚加重到株连九族,也还是屡禁不止。
举目四望之下,饿殍遍野,尸血横流,一声声濒死前椎心泣血高呼咒骂的“暴君”,就这样传遍山河川野,传遍街头巷尾,传遍城池村落,最后传进了皇宫。
大臣们继续连番上奏,就连对沈珩桢最为拥护的卫籍也坐不住了,私下找了个机会进谏。
“陛下,您不然……还是收手吧。天神之力不可抗,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出大事的。”
沈珩桢却并不理会,埋头在沙盘中演算。
他已有神尊克念的记忆,自然知道天柱被斩断后,一个神明想要维系自己的神元不灭,大概需要多少香火。
如今禁神令已经颁布六年,耗死了不少低阶神,只要再挺过四年,就可以让神尊之下的神明全部陨落。到时候只剩下那几位,若无香火供应,也弄不出什么大动静了。
所以只要挨过这最艰辛的四年,天下百姓便可彻底摆脱神明之力的囚笼,实现真正的自由。
“陛下!陛下!您说句话啊!”卫籍双目通红,期盼着沈珩桢能够有所回应。
“卫籍,这种话,以后不必再说了,朕意已决,绝无更改。”
卫籍一脸失望,最后也只能重重给沈珩桢磕了个头,离开了。
皇帝倒反天罡,连累万民,比前朝的沈珩桢都不如。这一认知开始慢慢达成了普天之下的共识,当年对沈珩桢的歌功颂德的百姓,如今恨不得啖他的肉,喝他的血。
渐渐开始有刺客潜入皇宫,企图行刺。而负责拱卫皇城的禁军,也从一开始的忠心守护,变成了敷衍了事,他们虽然没有明面上反,但心中多少都希望这个着了魔的帝王,能够快点死,还天下一个太平。
沈珩桢到最后甚至都不敢合眼睡觉。
禁神法令颁布的第九年零六个月,这天晚上,他只是稍微瞌睡了一下,便被人砍了头。
杀他者并非旁人,正是卫籍,这个曾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