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减少麻烦,她只能暂时屈尊为猫。
邱堂主率领乡人们,热情地招待了知微和沈琼枝,甚至还十分贴心地找了精通药理的女医,专门负责照看竺景。
就像邱飞檐所说,这个乡里没有一个男子,无论各行各业,全是女子在做,哪怕是杀猪打铁这样的力气活。
邱堂主摆了宴席,虽然都是粗茶淡饭,胜在家常可口,材料新鲜。
邱飞檐高兴,拉着沈琼枝喝酒,还讲述了自己的身世。
“我不是母亲的亲生女儿,小时候被家里的人遗弃,一路要饭,碰巧要到了这里,就被母亲收养了。”
沈琼枝心说,你们乡里都没有男人,你又怎么可能是你母亲亲生的。
“邱飞檐这个名字好特别,是邱堂主为你取的么?”
“算是吧!”邱飞檐眉飞色舞的,“沈姑娘,你猜我以前叫什么?”
“叫什么?”沈琼枝十分配合。
“我叫飞燕,姓什么倒是不记得了!这应该是我亲生父母给我取的名字,我不喜欢,缠着母亲要改,嚷嚷着为什么女孩就一定要叫个燕啊花的,我偏偏就要做个飞檐走壁的大侠!”
沈琼枝在邱飞檐的小细胳膊上捏了捏,“就你这样,还要做大侠?”
“那又怎样了?”邱飞檐不服气,“我年纪还小呢,再多练一练,个子还能长高,身上的肌肉也能更健壮!”
知微作为此刻乡里唯一的男子,处境十分尴尬。
女人们似乎都不愿太过靠近他,尤其是邱堂主,防他像防瘟疫,生怕那祸水妖孽的相貌,勾得乡内女子春心萌动。
于是知微只能抱着云天骄,远远安置在宴席角落。
周围无人,云天骄趴在知微膝头,倒也可以开口说话。
她不禁感叹道:“世间女子大多有姓无名,出嫁前闺名不可外露,出嫁后冠以夫姓,从此再也无人唤名。可是这位小安倒是反过来,世人不知其姓,却唯独记得她的名字。她是她自己,不是谁的女儿,谁的夫人,谁的母亲,这才是真正活过一场。”
“殿下也想让世人记住你的名字么?”知微轻声问。
云天骄仰头看着漆黑夜空,不远处女人们燃起篝火,正领着女孩子们跳舞歌唱。在这世外桃源般的地方,阴阳失衡的社群结构似乎并没有给人带来困扰,正相反,女子的力量温柔而强大,能来济安乡的女人们,多少都曾遭受过创伤,她们相聚在此,难得获得安全感和信任感,彼此依偎彼此扶助。
可是如今,就连这样一片小小的港湾,也危在旦夕。
她正看得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