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内外消息往来是需要时间的,若非他刻意让人放松了其中环节,穆坤的消息不会这么快送进来,她给宁王的信也不会那么快地送出去。
嘉贵妃当时便知道,一切都完了。
所以当宁王入宫后,她反而没有急着问他是不是要调动兵马,而是问他矿山的事,问他正月宫宴的事。
问这些其实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她只是……不想当个糊涂鬼而已。
至于宫外,在等候宁王的时候,她已经以他的笔迹口吻,将一应事宜安排了下去。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无论做与不做,都没什么不同,宁王和谢家的谋逆之罪是无论如何也洗脱不了的。既然如此,那索性把罪名坐实吧。
最好的结果便是抓住那万分之一的可能,逼宫成功,她的儿子可以登基为帝。
最坏的结果……
嘉贵妃看了一眼在昏迷中仍发出痛哼的宁王,给他擦去额头渗出的汗珠:“最坏的结果,我们母子,便只能一同赴死了。”
…………
向来太平的京城忽然乱了,五城兵马司的其中两营忽然披甲执锐往宫城而去,城外的西大营也有兵马调动,正往西城门的方向赶。
百姓惶惶,四处躲避的同时隐约听到有人叫喊,说是陛下在宫中遇刺,宁王殿下带兵勤王。
皇帝遇刺,这可是继高祖之后再未发生过的事。百姓们大惊失色,逃窜的速度更快了,生怕受到牵连。
沈嫣原本正在王府花园练箭,忽然听到外面隐约似有吵嚷声,手上动作一顿。
齐景轩也听到了,还未分辨出是什么声响,就见阿青动作利落的几个攀爬跳跃顺着院墙便站到了花园中最高的一棵树上。
阿青向外张望了一阵,伸手对沈嫣比划了几下。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沈嫣他们已渐渐能看懂他的手语,当即领会:“有兵马调动,打起来了”
阿青点头,又飞快地从树上下来,背起自己的弓就要往外走。
沈嫣也要跟上,被齐景轩一把拉住:“阿慈你去哪咱们不是说好的,若真有兵变,不到万不得已不出府门吗”
平郡王府现在的护卫相比从前强了许多,皇帝得知谢家私采铁矿之后更是暗中给他们调了大量兵器让他们自保。只要宁王的兵马不抽疯,撇下皇宫集中跑来打他们,他们就不会有什么事。
但这只是说他们防守能撑一阵,不意味着他们可以掺和外面的兵乱。
就平郡王府这二三百人,真要冲出去,骑兵随便一冲就乱了。
沈嫣自然不会这般自不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