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男子是个寻常人,她想要义绝必不会那么难。兴许都不至闹到义绝这一步,两人商量着和离便是了。”
“但如今的世道,讲究三纲五常。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纵然这些纲常伦理后面加了多少注解,也不过如义绝一般,只是写出来好看罢了,实际效用不大。大家默认的事实就是君高于臣,父高于子,夫高于妻。”
“而王爷与陛下之间,先是君臣,再是父子,无论哪种,你都是下位者。凡陛下提出的要求,你不愿的也只能恳请他收回成命。他若坚持,你便没有拒绝的余地。”
“我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倘若将来我没有孩子,或者像我娘一样,成亲十余年只得一个女儿。陛下出于子嗣的考量,要给你封侧妃,要你纳妾,你如何拒绝你若不能拒绝,我又该如何自处呢”
她认真地看着齐景轩,目光诚恳又坚定:“王爷,我虽然自幼家境清贫,生活上多有困顿,但父母亲长对我无不爱护,我在外受过别人的气,却从没在自己家里受过气。所以……确实如你所说,我从起初就希望我的婚姻能如爹娘一般,一生一世一双人,无论清贫还是富贵,都相互扶持恩爱不渝。再不济也能在感情淡薄后心平气和地分开,而不是受困于夫家苦熬一生。”
“因此我从未想过要嫁高门大户,甚至最开始就将这类人家在心里划掉了。若非成安侯府之事将你我纠缠在一起,我是绝不会做什么晋王妃的。”
“如今一切结束,我是时候离开了,不然……我怕以后想走也走不了了。”
第96章 真心 真心是天底下最可贵也最易改变的……
齐景轩怔怔半晌, 这次沉默的比之前都要久。
他忽然意识到了自己与沈嫣之间最大的不同,不是家世地位,不是脾气性格, 而是对于自我的掌控。
沈嫣虽出身不高,家中人丁也不兴旺, 但父母亲长都将她视若珍宝。她自幼想读书便读书, 想出门便出门, 想学律法就学律法, 家人非但不阻止,还鼎力支持。她的家人从不以世俗的眼光去要求她, 在能力范围内给了她最好的一切, 包括自由。
而他呢一身绫罗绸缎锦衣华服, 看似是个高高在上身份尊贵的王爷, 实际是个什么都做不了主的草包。就连跟阿慈的亲事, 也是因为形势所迫加上他撒泼耍赖才求来的, 父皇本身其实并不愿意。
他这样的人, 如何跟阿慈保证能爱护她一生即便保证了,又真的能做到吗
难怪阿慈不相信什么誓言,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事都做不了主, 他的誓言就是